虽然说真正天黑要过了六点,差不多六点二十的样子,但是因为矿场距离基地有一段路程,加上还要留出吃饭的时间,通常矿场都是五点左右收工。步行30-40分钟,基本上五点四十左右就有矿工进入食堂了,有时候矿工小跑着回来,五点半都能赶到,快六点,还没见到矿工出现的情况,绝无仅有。
吃饭对矿工来说是头等大事,什么都可以忘记,唯独不会忘记吃饭的。
“苏全胜这家伙还真不安生,断了两条腿,还惦记着矿工呢。”李居胥。。。。。。
地底三千丈的寂静,终于不再是沉默。
那颗黑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次低语,一次召唤,一次对未来的确认。它不再挣扎,也不再咆哮,而是以一种近乎慈悲的节奏,缓缓推动着时间向前。符文环上的炽白与幽黑光芒交织得愈发自然,仿佛两种对立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对抗,进入了共生之境。而在森林深处,那株黑白相间的奇树根系已蔓延至整个黄环星的地脉网络,它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呼吸,每一寸树皮都在记录??记录那些未曾说出的名字,未曾完成的愿望,以及那些在黑暗中依然选择相信光明的人。
林昭将第一百名少女安置在树旁的小屋里,每日教她识字、辨星、听风。女孩不善言辞,却总能在夜深人静时坐在树下,轻轻哼唱一段旋律??调子陌生,却让林昭心头一颤。她悄悄录下这段歌声,送入旧基地的数据分析仪,结果令人震惊:音频波形与李酥然生前最后一次心跳频率完全吻合,误差小于0。03%。更诡异的是,每当这歌声响起,方圆十里内的植物生长速度提升三倍,连枯死多年的藤蔓也重新抽出嫩芽。
“她不是继承者。”林昭望着熟睡的女孩,低声自语,“她是延续。”
她开始怀疑,所谓的“母体容器”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命名。她们并非被用来封印什么,而是被设计成一种桥梁??连接人类情感与地核意识的通道。而李酥然,正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完成了“觉醒”的人。她没有压抑自己的爱,也没有否认自己的痛,她选择了拥抱一切,并以此为火种,点燃了后来者的道路。
三个月后,洪权晃提出要离开黄环星。
“我梦见了海。”他说,“真正的海,在星球的另一端。我要去那里,把最后一块碎片埋进沙里。”
林昭没有阻拦。她知道,这个少年体内流淌的不只是记忆,还有使命。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矿工之子,而是某种新秩序的见证者。临行前,他将一块刻有掌印的蓝金石交给林昭:“如果有一天,你们需要唤醒全部力量,就把它投入创生池的倒影中。但记住??只能用一次。用了,就意味着再也无法回头。”
他走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光雨。
不是暴雨,也不是雪,而是无数细小的光点从云层间飘落,落在树叶上、屋顶上、孩子们伸出的手心里,化作短暂却温暖的微光。村里的老人说,这是“灵魂在告别”。而小女孩们则追着光点奔跑,笑声清脆如铃。
与此同时,“夜鸱号”返回途中遭遇空间乱流,被迫停靠于一颗无名陨星带进行维修。就在队员们检修引擎时,草上飞在船舱底部发现了一处隐藏隔层。里面藏着一台老旧的量子记录仪,表面布满划痕,电源却仍有微弱闪烁。他试着接入解码器,屏幕上跳出了数百段未发送的日志文件,创建时间横跨三十年,署名均为一人:
**赵无烬。**
这些并非官方档案,而是私人笔记。其中最早的一篇写道:
>“公元3021年4月7日,今日第一次见到她。
>她躺在培养舱中,尚未睁眼,可我已听见她在哭。不是用声音,是用心。她说:‘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出生?’
>我无言以对。
>我们创造了她,赋予她共感能力,让她能感知亿万生命的痛苦与渴望。可我们从未想过,当一个人能听见整个世界的哭泣时,她该如何活下去?”
后续日志逐渐变得混乱,语气从冷静理性转为挣扎痛苦:
>“第十三代容器实验失败。十七名少女同时苏醒,齐声质问我:‘你有没有爱过谁?’
>我说没有。
>她们笑了,然后集体停止呼吸。检测显示,她们的大脑皮层因过度共鸣而自燃。
>我开始明白,我们错的不是技术,是我们的心。
>情感不能被利用,一旦被当作工具,它就会反噬。”
最后一段写于五年前:
>“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来。曾玄真、草上飞、林昭……还有那个叫洪权晃的孩子。他们会毁掉‘曦和六号’,救出那些女孩。
>我不会阻止。
>或许这才是正确的结局。三百年的轮回,终于有人敢于说‘不’。
>若真有来世,我不愿再做院长。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牵着所爱之人的手,安静地看一场日出。”
>
>??赵无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