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如今,将军竟亲口应允了他想要他的痴念……
这在白晔的理解里,几乎就等于默许了他可以去爱他,哪怕这种爱是寂静的、见不得光的。
虽然将军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但在白晔心里,他自己早已彻头彻尾、从身到心,都是将军的人了。
这份卑微的归属感,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力量。
他看着那个随意靠在书架上的身影,心中一片酸涩的柔软。
“白晔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小忙而已,将军无须挂齿。”
白晔压下心中的波澜,朝南宫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他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南宫月将松散的衣袍整理得更妥帖些,再用簪子替他重新束好头发——
毕竟他知道,将军一会儿还得悄无声息地返回府中。
但南宫月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这点小事他自己来就好。
他的动作确实利落得很,手指翻飞间,层层叠叠的衣袍很快恢复齐整,腰带束得一丝不苟,转眼间又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南宫月,方才桌上的慵懒风情被尽数收敛,仿佛只是月光下的一场幻梦。
“那,”
南宫月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抬眸看向白晔,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的诱惑弧度,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票大的?嗯?”
哎?
白晔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受宠若惊。
他觉得,将军肯让他参与计划,这就是对他能力最大的信任和肯定,远比任何赏赐都更让他激动。
“好处少不了你的~”
南宫月见他愣神,又添了一把火,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一把北狄的匕首,极佳上品,怎么样?”
他边说边用手指绕了绕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随即从桌面上拔出那根玄铁发簪,手法娴熟地将头发重新束得干净利落。
“但凭将军吩咐!”
白晔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将军这又是弯刀又是匕首的,难道真是直接去打劫北狄使团了?这手笔也太骇人了。
“好。”
南宫月见白晔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舒心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眉眼弯弯,比之前刻意调度的表情要真实生动得多,显然对白晔的态度十分满意。
“计,我已想好。”
南宫月说着,甚至没有回头,手臂径直向后一探,精准地从白晔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工部物料则例》,正是他上次来时翻阅过的那本。
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里取东西一样,看得白晔又是一愣。
南宫月将书页“哗啦”一声翻开,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然后将其转向白晔。
几个古朴的大字赫然映入白晔眼帘。
白晔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几个字上,眼神闪烁了几下,迅速思索着,几个呼吸间,脸上便露出了恍然明白的神色,不禁低声赞道:
“将军……好计谋啊!”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钦佩与了然,郑重道:
“白晔已明白,将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