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年起身:“走吧。”
入了秋。
北方总是黑得很早,夜风呼啸,纪唯扯了扯外套。
两人并肩走在路边。
贺司年偏头,视线落她身上定格两秒,“我把钱转你。”
上次火锅是他请的,这顿饭应该纪唯请。
况且,这两个的价格也差得太多。
纪唯推拒:“这次该我请了。”
贺司年发出轻微的哂笑,漫不经心道:“不花女人钱。”
纪唯撞上他的目光,换做别人她可能还会坚持,但面前的人是贺司年,一是他不缺这个钱,再者,他坚持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她也不想因为这点钱一直推来推去。
“那你微信转我?”
贺司年说了一串号码。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贺世为的五十大寿。
贺司年最讨厌这种场合。
近两年,贺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暗流涌动。贺老爷子年岁渐大,多少人都盯着董事长的位置,生盼着对方出错。
而贺老爷子这个岁数,最在乎家族安稳。内里怎么闹都没关系,但是表面必须是一片祥和、家庭幸福。
席上。
姑姑贺世岚朝贺世为敬酒,笑意不达眼底,“哥,生日快乐。听说你们公司海外项目谈成了,恭喜!”
海外项目贺世为废了不少精力,最后还是让了不少好处,吃了不少哑巴亏。
贺世为面色一僵,呛了句:“你们前两天不是刚黄了个项目,难为你还对我这么伤心”
两兄妹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前几年面上还能装得一片祥和,这几年倒也懒得装了。
主位的贺老爷子见气氛不对,敲了敲拐杖,声音浑厚,“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你们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不让我省心!”
贺世为和贺世岚瞬间哑了声,都灰溜溜闭上嘴。
饭后。
贺司年被贺世为叫到书房。
“上完高二你就给我出国留学,别整天吊儿郎当的。”
贺司年仰靠在真皮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眼神是惯常的漫不经心:“不去。”
贺世为到了这个岁数,身边人都是顺着他的心意,从未被这般驳了面子,他用力拍了下桌子,指着他呵斥:“你再给我说一句?”
贺司年嗤笑了声,目光淡淡扫过怒气冲天的贺世为,依旧随性淡漠:“出国,你想出国自己去,我的事你管不着。”
贺世为顿时怒了:“你这个混账,我还管不了你了?”
贺世为从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小时候,他忙着应酬,天天回家很晚,黎祝难以忍受,几乎天天和他吵架。前几次他还能好脾气的解释,可次数多了,他嫌烦,便也不回家了。后来,他在外面包养的情妇闹到家里,黎祝想要离婚,却被黎贺两家的长辈阻挠。
闹到最后,黎祝心灰意冷搬出去住,贺世为也不再回家。
贺司年便由贺老爷子照顾。
贺司年目光噙着极淡的笑意,散漫又随性:“想管人?管你外面的私生子,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