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吉,不对,现在是冯栖川,看着窗户,正是玻璃上倒映的这张脸,让她没忍住开口就是F-word。
模糊朦胧也没能糊掉美感,这眼睛、鼻子、嘴;看看侧面,这线条!这样的堪称伟大的美貌竟然长在我脸上!!!
她忍不住傻笑了一下,只见玻璃上的美人似朝阳破晓、桃花初绽,眸中星河倾洒,雪靥蜜酒流香。
“嘭——”被击中心脏的冯栖川向后倒在床上。
她玩了快十年游戏,捏脸都捏不出这么漂亮的!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想象力不足。原来人类真的可以美到超出想象!
【现在是宸京时凌晨4:52,请您注意培养良好作息,以利于身体康复。】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
生理及心理上都美翻了的冯栖川有点儿静不下来,“等等,好歹来这儿第一天,你让我先平复一下心情。”
怪不得小说里穿越题材经久不衰,她终于是体验到了。
爽!重生奖励的基因彩票可真是太!棒!了!
双非院校毕业的王吉在沪上漂了近十年,搬过四次家,换过三份工作,谈过两次恋爱,最后孤身一人。
既没能扎根国际大都市,又不愿回到老家小县城。直到三十二岁了,她被公司降薪裁员一条龙,才开始反思——我这些年究竟图什么?
好在攒了些钱,只不过还有肩周炎、突出的腰椎间盘和腱鞘炎。
她回到老家,认真周详地考察过市场后,开了一家包子店,每天辛勤早起,吃苦耐劳。
然后就被市场一记重拳。
生活真是把她捏扁揉圆啊,和面都不带这么上劲的。
诸事不顺的她打算躺一段时间再振作,却不料命运的大手又发力了。
她寻常地从超市买完东西,寻常地路过河边,河里却不寻常地有三个小孩上下扑腾,河边更不寻常的围着好些人。
难道自己当年花大钱报班学游泳,就是为了这一刻吗?那时的王吉带着困惑脱下外套跳进水里。
至少孩子们都送上岸了,此刻身在异世界的她想道。
终于,功德兑换机制被激活了。
“这样的绝世容颜就是老天奖励给我的,对吗?”已成为冯栖川的她在心里问。
【事实上,更多是恰逢其会。本世界的冯栖川因烧炭自杀,发生包括脑干在内的全脑功能不可逆性的永久性的停止,即脑死亡。本系统才得以借这具肉体使您在本世界“复活”。】
冯栖川亢奋的心情像被液氮速冻了。
她这才沉下心,像翻一本泛黄的旧相册一样,去一页页细想原主的短暂人生。
年幼即父母双亡的女孩和奶奶相依为命;高考成绩不理想,为了稳妥地进一本大学选了哲学专业,毕业后毫不意外地面对就业难;于是回县城老家考公,最终躺在医院里,且已经换了芯子。
与其说是她压力大到崩溃,不如说压力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因成长经历和敏感多思的性格,而终日抑郁的原主更准确。
冯栖川理解这样的处境。
在外人看来,跌倒了再爬起来不就好了。爬不起来,只能怪你自己性格软弱、能力不足、愚蠢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