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直播都在初步发展阶段,IP时代的大幕刚刚拉开,选秀节目也还是全民关注的鼎盛时期。
【选秀需有一项或多项突出技艺,方能获得观众认可。请问您擅长什么,唱歌?】二德子问。
冯栖川来了首她每次去KTV的结束曲《女儿情》。
【建议考虑其他发展方向。】
你哪怕思考几秒呢?要不要这么干脆地下结论?!她好歹也曾是某K歌APP的活跃用户啊!冯栖川雷霆小怒了一下。
“那不行搞直播做网红?很赚钱的。”实不相瞒,她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发财。
【经评估不建议您作此选择。本系统是德艺双馨系统。德艺双馨一般是指……】
“明白,明白。”冯栖川不是很想听它重复解释。
的确,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艺或专业知识。
如果走游戏、美食、吃播、整活之类的路线,很难跟艺术沾边。除非可以做到顶级,甚至达到文化宣传效果的那种。
可她要真是那个料,上辈子就搞了,还用等到现在?任何行业要做到头部,难度都远远比看起来大得多。
“做演员?”
【鉴于您目前的外貌条件,我对此发展方向较为看好。】
冯栖川对着桌上的镜子照了照,“那就……试试?不过怎么试啊?”做演员得拍戏吧,可活了这么多年,她连剧组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烛龙原影视城,全球规模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平均每日接待剧组16个以上。您可考虑前往寻找机会。】
“影视城……做群演吗?”冯栖川想了想,“好像还行。不行的话,就当体验人生也不错。”
【即将为您整理学习材料,规划日程安排,预计所需时间15小时。】
“啊?”这么着急的吗?“好,你安排吧,安排。”冯栖川随它去了。
她要把精力放在日记上,争取对“自己”的前半生彻底消化了解。
窗帘紧闭,透不进一丝光线的卧室,睡得并不踏实的冯栖川脑子发懵地醒来,按了下枕边的手机,顶着刺眼的光线看去——凌晨4:37。
床的另一边没有人,卧室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冯栖川没有开灯,借着手机的光走出卧室。
白色的节能灯不仅照亮了小小的厨房,也使客厅半明半暗。头发花白的老人弓腰坐在蓝色塑料凳上,对着垃圾桶,以熟练轻巧的动作将土豆皮削进里面。
冯栖川呆呆地站在黑暗中。
这么多天奶奶照顾她,大多时候都是带着笑的,还喜欢讲趣闻八卦给她听。她虽然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祖孙二人的经济窘迫,但却没想到……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曾经受到教育在多年后重击她的泪腺。
冯栖川突然觉得原主真傻,真的。不珍惜基因彩票也就罢了,人生游戏不管牌好牌烂,玩家因毫无乐趣而弃游虽然遗憾,却并不算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能这样被亲人疼爱,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得,就这样轻易抛下吗?
王吉的亲生母亲给她取名“忘记”,作为对年少无知的后遗症的处理办法。王吉从小跟父母最常有的交集,就是从亲戚的口中听闻他们在外地各自的家庭如何如何,见面的次数大概到她死都没超过20。
倒不是她有多记忆深刻,而是亲生父母作为春节限定,出现次数太好统计了。
王吉清楚在抚养她长大的外祖父眼里,她始终有一部分是作为“女儿年轻时不懂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明证而存在。他古板严厉,不容忤逆,从没有过温情脉脉,但也从没饿着冷着王吉,最常告诫她的一句话是: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在外祖父的葬礼上,王吉其实并没有太伤心,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眼泪会流个不停。
冯栖川擦掉泪水,走进厨房,她在奶奶身边蹲下,伸手去拿对方手里的削皮刀。
专心干活的宋兰芝突然被拿走刀,一手握紧剩下的土豆不放,另一条胳膊挡着她,“不用,不用你帮忙。天还没亮,咋这么早就醒了,快再回去睡会儿。”
“睡不着,有点儿事做还好些。”冯栖川说,转手从蛇皮袋里拿了个土豆。这削皮刀不咋趁手,她只好小心点儿用。
虽然家庭情况不算好,但奶奶对原主却可以是说溺爱的,几乎从不让她做家务。冯栖川再次想感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听她说话鼻音嗡嗡的,宋兰芝猜到她刚哭过,心里也不好受。现在社会发展快,年轻人的各种压力越来越大,自己却没能力帮扶帮扶孙女。
“你别东想西想,压根没啥大事。哪怕在家休息一两年呢,也耽误不了啥。唯一要紧的,就是身体要好。”宋兰芝起身把凳子让给孙女,想了想说。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就这么一个孙女。
冯栖川眼泪又快下来了,重重点了下头,“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