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公园都是晚上,几乎每次都能碰见她那位蒙面邻居,对方一身装束差不多从没改变过。
邻居总是坐在小湖边的长椅上,面朝湖水,或许是在看天鹅和水鸟。
遇见的多了,虽然从未打过招呼,但冯栖川感觉蒙面邻居真是个妙人,总一幅安静自得的样子。
直到过了一个多月,那天她因为定妆、围读等工作回家晚了,再等到散步结束时,公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昏暗的路灯灯光中,冯栖川看到她的邻居翻过湖边围栏。
“诶!”她一边大喊,一边冲过去,“我挺喜欢来这儿散步的,你别往里跳啊!”
邻居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挂在栏杆外。
起步太快,冯栖川跑到对方跟前后直喘气,“我就住在你隔壁,你记得吗?”
邻居默默点了下头。
“我刚来宸京工作不久,还没赚到钱,房租真的很贵,我真的不想搬家。”冯栖川语气真挚,近乎恳求。
邻居愣住,我都不想活了,难道还要考虑你住哪吗?
电光火石间,冯栖川趁机一步上前,揪住邻居的领口。她最近一直健身,力气增长,本来是想拽住对方,没想到邻居个子看着高,体重轻飘,干脆加大力气把对方从栏杆外拽进来。不过也因此没站稳,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一霎间天旋地转,邻居帽子墨镜都甩飞了,过了会儿从地上爬起来还有点晕乎乎。
冯栖川倒还好,就是着地的屁股有点痛,左手手心蹭破了皮。她起身拉着傻站原地的邻居说:“你得请我喝酒。”
发懵的邻居眼睛里充满疑惑。
草莓果汁、乳酸菌饮料、少少的伏特加和多多的冰块,这是冯栖川上辈子的朋友教她的微醺配方。在结账时,邻居说了她的第一句话:“我没钱。”
冯栖川叹气,也是,有钱谁想不开呢?她拿出手机,“你欠我一次。”
两人坐在便利店的落地窗前,各自默默喝酒。
直到过了一会儿,冯栖川发现时不时会有经过的路人回过头来看向她们。她转头认真看看邻居。
对方此时已经已经摘下口罩,薄唇丹凤眼,鹰钩鼻搭配有棱有角的下颌线,呈现一种冷淡的美感。冯栖川感觉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看过这张脸。
“你很有名吗?”她问邻居。
邻居转头看她,“后悔救我了?”
冯栖川不甚在意她话中带刺,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不想上新闻。不如我们回家喝吧。”她站起身,把邻居也拽起来。
邻居并不反抗她的动作,“你不是演员吗,还怕出名?”
“你看过我拍的戏?”冯栖川问。
邻居闭嘴不语。
“你难道是我的粉丝?”冯栖川有些开心。那她这次,就是既救了人,又避免了粉丝-1。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