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到了最热的时候,山上淅淅沥沥下了好几阵雨,菌子也如雨后春笋般长出来了。
清溪村的后山是宝地,菌子、野果都比别处的多些,如今菌子时节到了,不少别地的人也像那菌子似的,一茬一茬从山间林下长出来了。
前一天晚上,眼瞧着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江云清想起之前逗沈轻舟的事,低头对一旁探头探脑看外头雨幕的沈轻舟笑着道:
“这场雨下完了,估计咱们后山就热闹了。”
沈轻舟眨巴着已经看她:“因为菌子要长出来了吗?”
她之前也瞧过不少人会进山采菌子,但是她不太敢去,因为没人教她,菌子生的千模百样,她怕一不小心给自己毒死过去。
“我们也可以去吗?”沈轻舟期待着问。
她还没有正式采过一次菌子,想来是件新奇又很有收获感的事。
江云清伸个懒腰,从屋头搬出个竹椅,坐在廊下看雨。
听沈轻舟这样问,笑着道:“当然可以呀,到时候请二婶一起带带我们,她是山上的一把老手了。”
想起什么,她又说:“只不过我们估计得起个大早去,因为菌子卖出去也挺赚钱的,定会有许多人进山,去晚了就没了。”
沈轻舟了然的点点头。
她之前还听说过有人为着几朵菌子吵得脸红脖子粗,还有的便是有人贪便宜贪懒什么菌子都采,结果给一家老小都毒死的。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了。
翌日一大早,何二婶便在院外等着两人,一侧肩上挎着一个竹篓子。
那篓子形状像一个长方小盒,竹子做的,边角圆润,上方开口,两端系上一布带方便挎在肩上,这边的乡下人采菌子多是用这东西装着。
轻便容量足,又不容易给菌子压坏。
江云清给沈轻舟随便对付了几口东西,怕一大早不吃东西给人饿坏了胃,本来就身体不好。
何二婶瞧见两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伸手搂住沈轻舟调笑道:
“自从轻舟丫头做了咱们清溪村人,人都圆润了不少,是不是还长了个头?”
她伸手比了比沈轻舟同自己的身量,开了句玩笑:“还得是咱们清溪村养人,越发有精气神了。”
沈轻舟不好意思地笑笑。
主要功劳还是在江云清身上,她目光粘在江云清身上,心情被夸的轻快着。
进了山里,何二婶拿着长柄柴刀在前头探路,一边给沈轻舟传递经验:
“咱们这山头,主要捡的就是奶浆菌、麻菇、梨菇还有红菇、青头菌之类的,其他的干巴菌呀之类的都不太好吃,卖出去行情也不算好。”
江云清给沈轻舟砍了根木棍,给她当助力杖用,自己缀在队伍后头,稳稳将沈轻舟护在中间。
沈轻舟一边记着,想起之前江云清说的,便开口问了句:“灵芝之类的也是这些时日生吗?”
何二婶一边将恼人的蜘蛛网破开,一边回:“是呀,这山上少见的便是灵芝与斗鸡菇。”
她回过身看了眼江云清,笑着道:“想知道在哪有,便去好生求求你云清姐姐,她和我这个山上的老手比起来也差不了哪去。”
江云清人机灵,身体又好,经常能钻到不少地方去,知道的点位不比何二婶少。
沈轻舟听了这话,落后半步扯了扯江云清的衣角,抬眼看她,眼睛水润润的。
江云清被看得心软,本来还想让沈轻舟好好求一求她再说的,此时只得无奈地揉揉她的发顶:“待会儿便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