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何二婶见这两姐妹相处的黏糊劲,莫名有些酸倒牙。
“哎哟,你们姐妹俩可真黏糊。”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说,“害,不过我家江宁同她好友也是,两个绣工脑袋,凑在一块儿谁也插不进去。”
沈轻舟心中一动,想起那话本好像便是江宁朋友淘来的。
她张口问了句:“江宁姐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何二婶想了想,琢磨了下措辞,道:
“怎么说呢,看起来挺聪明老实的一个孩子,就是性子有些闷,那绣活手艺同你江宁姐不相上下,两人也因为这个结的好友。”
沈轻舟点点头,又好奇问:“她也是我们村的吗,叫什么名字呀。”
万一以后话本被拿回去了,到时候她好找人再借回来,她还没看多少呢。
要是只看一半便被拿回去,她得日思夜想、抓心挠肝。
江云清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沈轻舟,平常除了自己也不怎么同人打交道,怎么今天对个陌生人那么感兴趣。
“是镇上的姑娘,叫林梓来着。”
何二婶说着想到什么,乐了下:
“要说也是有缘,这两代的江家人名字多是取水,那姑娘取木,也难怪她俩能玩到一块儿去。”
沈轻舟有些失落,镇上的姑娘,那她要联系怕是只能通过江宁了。
也不知道那话本还能留多久。
江云清在旁边默默听着,心里莫名感到一股子难言的怪异感。
老感觉心口闷闷的,她下意识揉揉胸口。
“差不多就是这块了,我去这边山头,云清你同轻舟在这片看看。”
眼前一片地方被一条小溪流隔成两片山头,这山谷处最是溪流多,阴湿地又适合菌子生长。
江云清两人也没异议,刚刚来的路上何二婶顺手从路边指了些有毒的菌子给沈轻舟科普,现在再跟着江云清一起采一会儿便也能差不多出师了。
山势陡峭,还有不少蚊虫作祟,高大繁密的老树把天光遮盖,只剩下些许光线透过枝叶投进来。
江云清同旁边的沈轻舟细细传递着经验:“到了这山上,定要小心脚下,更要仔仔细细看草叶间,不然一不小心便将菌子错过了或是踩毁了。”
沈轻舟听了,更加小心起来。
她虽然这段日子补了身体,但是在光线暗些的地方依旧有些难视物。
好在夏季天亮的快,不然她怕是难进行这项令人愉悦满足的活动。
江云清没一会儿,便寻了一块地方,菌子三三两两地长在草叶间,多数有拳头大,还有些是大拇指头般的苞,还未完全绽放。
这是一片梨菇。
江云清俯下身采了一朵,给沈轻舟细细讲解着:“像这样的便是梨菇,粉灰色带点青,上头长大了些的伞面有细小的分裂,伞杆是白而厚实的,不中空。”
沈轻舟接过细细记在心里,跟在江云清后头一起把那一片菌子采了。
后头还有奶浆菌,通体像黄泥土一般的颜色,轻轻掰一下伞面,会有乳白色的汁液渗出,闻着也有奶香味,这种菌子比别的结实一点,但是更便宜。
还有麻菇,黄色,伞面近中间颜色渐深近褐色,边缘处有黄色斑点,整体脆一点,容易被压坏。
江云清带着沈轻舟跑了大半山头,找齐了好几种菌子,最后她拿着青头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