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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那你说,它该怎么拼写?”

“我也说不准。好像是A-c-h,ach,s-e-h,seh,——Achseh。”

“‘艾克西’是那样拼写吗?那,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他转过身来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说,“我从没听过这样发音的单词。”

“以前这里有个老师,大家问他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他说是指支撑豆子藤蔓的杆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含义。”

我告诉他,我同意这位老师的见解。我也当过老师,也曾经常遇到这类奇怪的名字。我还听说过有人叫左赫斯、贝里亚、亚玛谢、彼土利和谢尔贾沙布,等等。

最后,坐在壁炉旁的小男孩儿脱掉了自己的鞋袜,这样能使冻得发痛的腿脚舒服一些,然后就去睡觉了。那个傻子也脱掉鞋袜,露出了布满疤痕的双脚,也跟着小男孩儿去睡觉了。最后,老人也光着小腿任我们端详。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老人的腿,我们惊讶地发现那双腿竟如婴儿般白胖,他向我们展示他的小腿时也一定很自豪。随后,他一边做着睡前的准备工作,一边以巴汝奇式的坦率跟我们谈论起了老年人的常见病。于他而言,能够遇到我们是他难得的好运。他平时只能跟牧师交谈,而且有时会一次来十个牧师,其实他更喜欢在闲暇时结交一些非宗教的世俗人士。那天晚上他赚足了聊天的时间,但似乎还是意犹未尽。由于我一直都在恶心想吐,老妇人问我是不是想睡觉了,对于老年人来说,那个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老先生还没讲完他的故事,于是他说:“你才不在乎呢,对吧?”

“啊,是啊,”我说,“我不急。我相信我已经平安地挺过了蛤蜊这一关。”

“蛤蜊挺好的,”他说,“我真希望现在就能吃到些蛤蜊。”

“我吃蛤蜊从来都没事儿。”老妇人说。

“那是因为你把能毒死猫的那玩意儿去掉了。”我说。

最后,我们打断了他的故事,他要求第二天上午再接着讲。可是两位妇人对我们还是不太信任,她们在深夜走进我们的房间,把嘎吱嘎吱响的壁炉门闩紧,并在出去时把我们的门锁上了。老太太们的疑心天生就比老头儿们的重。那一夜,风在房子周围怒吼着,刮得壁炉门和窗户都咔嗒咔嗒响。那天夜里或许到处都在刮风,但我们无法分清哪些是大海的咆哮声,哪些是狂风的怒吼。

对于生活在海边的人,大海发出的声音一定意味深长,引人关注。第二年夏天,我从这个地方离开海滨,走了0。25英里后登上了一个山丘,被海上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那声音就像一艘巨轮在岸边排气,于是我屏住呼吸,感到背后一丝凉意,我转过身来,本以为会看到一艘远道而来偏离了航道的大西洋轮船,可是却什么异常现象也没有。溪谷入口处有一道低矮的沙坝拦在我和大海之间,因此我猜想,可能是在我登上山丘时升入了另一层空气中,而空气只是传送给我大海正常的吼声而已。我立即下山查看,可是已经听不到那种声音了,无论是在山上还是山下,那声音一两分钟内就消失了,而且一直都没再刮风。老人说,他们管这种现象叫“**”,是风向改变之前大海发出的一种奇怪的吼声,至于到底是什么原理,他也无从知晓。他觉得他可以通过大海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天气情况。

老乔塞林[ 约翰·乔塞林(JohnJosselyn,1638—1675),17世纪的英国旅行家,曾到过新英格兰。]于1638年曾来过新英格兰,他在谈到天气的征兆中说:“当海浪拍岸发出巨响时,树林沙沙作响,虽然看起来无风,但实际上那预示着一场大风将至。”

此后的一天夜里,我在另一处海边听到了1英里外的浪涛拍岸的声音,当地人说这预示着东边一带会刮风,而我们这里会下雨。海水积聚在东边,这种咆哮声似乎是大海正努力保持平衡,起风之前,海浪已经涌至岸边。一艘定期往来于美国和英格兰之间的邮船船长告诉我,在风平浪静的太平洋上,有时会遇到逆风的海浪,这说明远处的风正在从反方向刮来,因为海水的传动速度比风速快,所以才先有海浪波动。水手们说起的“潮激”和“海涌”,在他们看来是由飓风和地震引起的,而且传送了几百英里,有时甚至可达两三千英里远。

第二天早上日出之前,他们把我们的房门打开,让我们出来,于是我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海边去欣赏海上日出的美景。那位84岁高龄的老妇人已经迎着清晨的寒风出去了,没有戴帽子,步履如少女般轻盈,把奶牛赶出来挤奶并且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早餐。与此同时,老先生则背靠烟囱站在我们面前,继续讲他没讲完的故事,我们坐着认真地听。他边讲边往身后的炉火中不停地吐烟草色的唾沫,完全不顾那边正有人在准备各色菜肴。我们的早餐有鳗鱼、乳酪蛋糕、前一天的面包、青豆、炸面圈和茶。老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老婆催他该吃早饭了,他说:“别催我,我已经这么大岁数了,你催我也不管用。”我吃了些苹果酱和炸面圈,因为我觉得这两种食物当时离老人最远,所遭受的唾沫之灾也最少;不过,我的同伴不吃苹果酱,而是吃了一些热蛋糕和青豆,他认为那两样食品本是位于炉前最安全的位置的。后来我们交换意见时,我告诉他乳酪蛋糕特别暴露,我看见了它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遭到“袭击”的,所以我没有吃,可他却说,即便有这种可能,可由于他目睹了是苹果酱受害最严重,所以他不吃苹果酱。吃完早餐,我们看到他家的钟已经坏了,由于没有橄榄油,我们就给它上了一些“雌鱼油”,反正他也在怀疑我们是修理匠或小贩。我们修钟的时候,他讲了一个关于幽灵的故事,他说这个幽灵曾在一天夜里弄坏了钟表的外壳。他对我们的宗教信仰很好奇,说自己年轻时曾在一个月内听了13种教派的布道,但却没有加入任何一派。他拍拍手中的《圣经》,说那些教派讲的都与《圣经》里讲的不一样。当我在隔壁房间里刮脸时,我听见他问我的同伴属于哪个教派,同伴回答道:

“哦,我属于‘博爱兄弟会’。”

“那是什么教派?”他问道,“是节欲之子?”

最后,我们往口袋里装满了炸面圈,并付给他招待费后便启程了。老先生发现我们也管这种面食叫“炸面圈”,很高兴。他还随着我们走到门外,让我们把他栽种的那些蔬菜的名称都告诉他。那些蔬菜的种子都来自那艘失事的“富兰克林”号,有卷心菜、西兰花和欧芹。由于我问过他很多东西的名称,现在他反过来要我说出他园子里所有植物的名称,野生和种植的都包括在内。那个园子大约有半英亩大,全都由他自己耕种。除了一般的蔬菜之外,还有酸模、蜜蜂花、牛膝草、欧亚活血丹、山柳菊、卷耳、罗马苦艾、土木香等植物。我们站在园子里辨识蔬菜的时候,刚好看到一只鱼鹰俯冲向他的池塘抓鱼。

“看!”我说,“它抓到了一条鱼。”

“哦,”老人一直在看,可他什么也没看到,“它没有潜入水中,只是弄湿了爪子而已。”

确实,鱼鹰这次并没有潜入水中,但据说它们常常潜入水中。这次它只是俯冲到贴近水面足够低的地方,用爪子把鱼从水中抓出来而已。可是当它抓着它那闪闪发光的猎物飞过灌木丛的时候,猎物掉到了地上。我们并没有看见它去把猎物捡回来,因为这不是鱼鹰的习惯。

就这样,我们与老人又聊了一会儿。他光着脑袋站在屋檐下,给我们指引方向,叫我们“从田野斜穿过去”,于是我们再次走上海滩,开始了新的一天。此时已经日近晌午了。

我们离开那里之后才一两天,普罗文斯敦银行的保险柜就被两个从内陆来的男子撬了,钱财全部被盗。我们听说,热情款待我们的那家人确实一度怀疑我俩就是那两个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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