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化弄人,这辈子成亲居然是跟男人!
他看着斐献玉拿着铃铛在他眼前晃就头大……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寨子里年纪大些的寨老们就捧着东西进来,那时候太阳刚好爬上竹楼。
最年长的寨老用红布托着个银项圈,项圈上缀着的银锁刻着苗疆特有的图腾,他用苗语一字一顿的说着谢怀风听不懂的话。
斐献玉好心替谢怀风解释道:“他说这是同心锁,拜堂后要由大祭司亲手给阿伴戴上。”
说完便拿起项圈在手中掂了掂,银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时悦耳的芦笙声突然从远处响起。一段接着一段,吹出来的声音就像是连绵不断的山峰,有高有低,有聚有散。
斐献玉拉着谢怀风就大步流星往外走,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生怕耽误了吉时。
下面的堂屋早已布置成喜堂,神龛上供着的却不是祖宗牌位,而是个雕刻精美的蝴蝶木雕。木雕前燃着三炷香,还放着精美的贡品。
神龛下的桌子旁,本该坐着长辈的地方却只有一个小小的牌位。
“那是我娘,”斐献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突然软下来,“要是她还活着,肯定会亲自来祝福我们。不过就算是只有牌位,我们也一定会收到她的祝福。”
谢怀风又看了看另一边,没有人也没放牌位,估计是死活不愿意来的阿伴,毕竟从血缘上来说,他确实是斐献玉的生父。
正当他晃神时,寨老已经开始唱诵祝词。古老的苗语像山歌般悠扬,满堂宾客都安静下来。斐献玉按着他跪在蒲团上,自己却站着主持仪式。当祝词念到“请蝴蝶妈妈赐福”时,他突然用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进酒碗。
“喝下去。”斐献玉把酒碗递到斐献玉唇边,“喝了合卺酒,才算我的人。”
谢怀风别开脸,却被掐着下巴灌了半碗。糯米酒的醇香混着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呛得眼角发红,听见斐献玉低笑:“我们要喝交杯的。”
果然有人又递来一碗,这次斐献玉就着他喝过的碗沿一饮而尽。
“一拜天地——”
斐献玉按着他的后颈朝门外躬身。远处群山如黛,雾霭中仿佛真有神灵注视。
“二拜高堂——”
转身朝向香案时,谢怀风明显感觉到斐献玉的手在抖。
在抖什么呢,他想。
“夫妻对拜——”
就在这一刻,谢怀风终于抬起头,与斐献玉四目相对。然而,他的目光越过斐献玉的肩膀,忽然定格在人群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一时之间感觉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那张脸,他不会认错的——是守心!那个斐献玉口中已经是死人的守心。
“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