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风几乎是嘶吼出声。
斐献玉脸色骤变,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只捕捉到一抹仓皇逃离的衣角。
“你看错了。”斐献玉转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一样,“守心已经死了。”
“我不可能看错!那就是守心!”谢怀风双目赤红,“你不是说她死了吗?那刚刚的是鬼吗?她没死!她根本就没死!你骗我!你骗我!那就是她!”
斐献玉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两人在喜堂中央拉扯,大家从刚才欢乐的氛围里脱离出来,四下鸦雀无声,眼前的大祭司和阿伴扭打起来,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混乱中,谢怀风猛地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喜堂中格外响亮。斐献玉的脸偏向一侧,白皙的面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尊贵的大祭司,竟被自己的阿伴当众掌掴。
谢怀风自己也愣住了,但随即意识到这是逃脱的机会。他趁斐献玉怔忡的瞬间,猛地挣脱束缚,向门外冲去。
“守心!等等!”他呼喊着,拨开惊愕的人群,向那消失的身影追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喜堂的刹那,一阵尖锐的疼痛自心口炸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
斐献玉已追至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是她又怎么样?死了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斐献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你必须跟我拜堂成亲!”
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抓住谢怀风的领口向下拽,强迫他完成最后一拜。
大堂内的红烛忽然噼啪作响,谢怀风发了疯一样挣扎起来,对着斐献玉大打出手,一边打一边喊,“你骗我!你骗我!你这个骗子!她明明没死!”
礼成时爆竹震天响,斐献玉不得已命人摁住发疯的谢怀风,取来同心锁,强行给谢怀风套上。
晚宴就摆在寨子中央的坝子上,十几张长桌拼成个圈。斐献玉本想带着他挨桌敬酒的,但是眼下情况恐怕不行了。
斐献玉不理会谢怀风的怒骂,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让人押着他回去。
在场的人里,年轻人窃窃私语,对着谢怀风撇嘴,完全不明白阿伴突然发什么疯,老人却皱着眉不说话,表情很凝重。
寨子里会汉话的人也不多,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他们能听懂谢怀风歇斯底里的话。
阿伴说他们的大祭司是骗子,骗了他。
会疼,但你要忍着
谢怀风气到极致,浑身发抖,半路竟然挣脱开,冲上前一拳头砸在了斐献玉的肩膀上。
谢怀风本就是习武之人,细作身份被戳破前,有意藏着武功,又听从李垣说的“顺”着斐献玉,这下让他占尽了便宜。被戳破细作身份后,出于愧疚和软肋被人拿捏,无论斐献玉做多么过分的事,自己拒绝无果后都迁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