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楚温酒转过身来,深深看了盛非尘一眼,然后冷冷道:“再跟着我,你会死。”他的声音寒凉又透彻。
他心想,盛非尘本来就不该和一个刺客在一起,卷进正道对立面来,他该是他光风霁月的正道之光。
我放过你了,他在心里说。唯一一次心软,你要是不走,可就要被我利用得彻底了。
盛非尘没有听到这句话。
破庙外除了犀利的雨声,本应再无其他声音。楚温酒话音被门外突然传来了马蹄嘶鸣声盖住。
三只飞箭破空而来,盛非尘面色一冷,瞳孔一缩,瞬间飞奔到楚温酒身边将人抱住旋身疾退。
一枝飞箭擦着楚温酒的肩膀而过,射中了后头的土墙。
盛非尘眸色一暗,看向楚温酒惊惑的脸。破庙瞬间杀气四溢,广袖掀翻篝火,火光四溅而后坠地熄灭,他的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楚温酒蹙眉一滞,身形僵硬晃动,痛,实在是痛,飞箭带来的擦伤痛得他双眼赤红,还好有盛非尘,否则就当场被射了个对穿。
今天这是第三波人,他娘的到底有完没完?
利落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他们整齐有序,训练有素,黑暗中用眼神互相交流沟通。
楚温酒想着刚刚碰上的武林盟和江湖各门派,而今再看眼前这些黑衣人,答案只有一个——这是幽冥教的人。
盛非尘反手拔出腰间利剑,利落迅疾,杀气四溢。
流光剑如银龙般飞升而过,飞出后“啊”的三声惨叫,飞回已是一片血红。
应是一瞬割开了三名偷袭者的咽喉。
楚温酒旋身试图反击,冰蚕丝缠住门廊,要挡住进入的人,却因分神瞥向盛非尘,没看到另一方向黑衣人的偷袭。
盛非尘快如疾风,剑气暴涨,抬掌的瞬间,雨滴凝成寒冰,从那偷袭者眉心飞过,震碎了那人的天灵盖。
他施展轻功,揽过楚温酒的腰,掠上了房檐。
“大敌当前,你干什么?”
楚温酒有些哑然,看清楚现状之后蹙眉奋力挣扎,却被盛非尘死死地箍住了腰身。
“你呆在这里,别动。”盛非尘贴在他耳边低语,呼吸灼热,掌心却冰冷如铁。
楚温酒一阵眩晕,扶住房檐稳住身形。
却见盛非尘身形一纵,飞身而下。
片刻间,破庙里的那些人便都倒下了。夜风刮满衣袖,局势逆转,骤雨倾盆,而破庙外的那些黑衣人见死伤太过惨重,纷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