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必然是遭遇了一番血战,而这场厮杀惨烈得超乎想象。
“为什么会这样?”
“师姐不是说,影子们……都已经撤回来藏好了吗?”楚温酒眼睛通红,声音发颤,狠狠一拳捶在了地上,鲜血登时涌出。
“温酒……”盛非尘跟在他身后,沉声开口。
楚温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踉跄着上前,一一试探着师兄弟们的呼吸,面上已经露出一些癫狂之色来。
盛非尘声音放轻,叹了一口气,什么都不说,只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楚温酒身形踉跄,蓦地踩在了地上的一卷案卷上,是师兄的一个影子握着,那案卷一片血红,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一般。
楚温酒颤抖着展开,上面赫然印着武林盟的长老令。
盛非尘跟在他身后,看到了血色案卷上面的“皇甫”二字后,脸色骤然一变。
“哈哈……”楚温酒仰天大笑,苦笑着快要流出泪来了,他看向盛非尘的眸中满是杀气,“果然是武林盟,是皇甫盟主。”
“这些尸体的致命伤血肉翻卷,泛着黑紫色,大多数是一刀毙命,好像是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般,任人宰割。应当是中毒之后被屠杀。”盛非尘冷静地说。
“是血影楼的蝎尾毒。”楚温酒沙哑着嗓子道。
“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早登极乐吧。”盛非尘道。
楚温酒心中陡然一沉,颤抖的手指抚过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合上他们睁开的眼。
盛非尘安排了人收敛了小楼里死去的人。
“温酒。”盛非尘上前去拉他,却被狠狠推开。
“别跟着我。”楚温酒怒吼一声,然后飞身上了二楼,他在二楼一片狼藉的药架上翻找,瓶身撞在药架上发出细碎声响。他双手不住颤抖,快要被洗劫一空的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
冰蚕丝猝然射出,弹在架子后的一个机关上,“啪”的一声,机关打开。
一个翠绿色的小瓶映入眼帘,楚温酒用冰蚕丝将小瓶卷出,攥在手里,然后蹲了下来,不住颤抖。
“楚温酒,你听我说……”盛非尘看着楚温酒眼中翻涌的暗潮,看着他发红的眼眶,还要安慰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伸手将人拽进怀里,用尽全力抱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别怕。”他说。
他的声音闷在楚温酒颈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楚温酒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凝滞了,他僵在盛非尘怀里,许久才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抬起头,眼神癫狂而决绝。
他听到了自己闷在对方胸口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战栗:“我会报仇的,盛非尘,若有一日你要拦我……”他抬起头,眼睛里是一抹冰凉,目光如刀,他握紧冰蚕丝镯,锋锐的蚕丝在月光下泛着杀意。
“若有一日,你我刀剑相向,我也不会手软……”
他的目光好似陷入了癫狂,捏着翠绿小瓶的手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