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混着血水从屋檐滴落。
盛非尘两指捏住楚温酒的下巴,看着对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面容,看着眼角那颗殷红的泪痣,声音沙哑,强迫他直视自己:“温酒,你清醒一点!你师姐和义父的尸体都不在这儿,他们或许还活着!”
雷声炸响的瞬间,楚温酒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他望着盛非尘被雨水打湿的脸庞,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在雨中伫立,四周的血腥味被雨水冲淡。
楚温酒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清醒一点,楚温酒!想一想他们在哪里,这里没有你师姐的尸体,也没有你义父的尸体,想一想他们在哪里……
暴雨不停。
独木
雨后一片潮湿,血腥气混着泥土和雨水的腥味,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滚。
楚温酒踉跄着迈过门槛,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好似浑然不觉疼痛一般。
楚温酒跪在小楼前烧着纸钱。
“温酒……”
盛非尘的一声让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的眼眶通红,如同被雪映照般刺眼,喉间蓦地涌上一股腥甜。
“你师姐和你义父,都不在这。想想他们,在哪里。”
是了,盛非尘的话让他清醒过来,义父,寒蜩,他们一定还活着,这反倒让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将冰蚕丝镯收回袖中,双目赤红。
然后站了起来。
“小心!”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楚温酒只觉腰间一紧,被一只手臂猛地箍住。
盛非尘一个旋身将他拽进侧室,力道之大让他的后背重重撞上盛非尘的肩膀,一阵吃痛。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嗖”的一声,三支弩箭钉入方才他站立之处的门框,箭尾犹在震颤。
房内光线不明,楚温酒微微一怔,与盛非尘对视了一眼,那几只钉入门框的弩箭在微弱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黑芒,显然是淬满了毒。
盛非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清醒一点,别分心,这里还有人。”
他温热的手仍牢牢搂住楚温酒后腰,隔着薄薄的衣衫,灼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几乎要烙进血肉里。
“待在这里,别动。”
楚温酒猛地推开了他,盯着弩箭上的黑光,心中一凛。
盛非尘眼中闪过危险的寒芒,身形微动,飞身去追击射箭之人。
楚温酒竟快他一步冲出房门,衣袂翻飞间已挡在弩箭来处,寻到了那射箭之人。谁知那人竟然躺倒在地,好似没有了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