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呢?
楚生直接再次抱着笔,想要询问好处。
但他还没写,罗战就猜到他的心思:
“不用写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如果你愿意答应,那么……”
。。。
夜未眠。
林楚阳坐在床沿,掌心贴着胸口的胎记,那朵淡蓝花纹仍在微微搏动,像一颗潜伏的心脏。他不敢再闭眼,生怕梦里的画面成真??小念安站在花海中,手握玻璃管,眼神坚定得不像个孩子。那一幕太真实,真实到几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与花香交织的气息,那是“伪心之血”激活时特有的气味。
他轻轻起身,怕惊醒苏晚晴,却见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又做那个梦了?”她问,声音沙哑,却温柔如初。
他没否认,只点了点头:“她在长大,越来越快。”
苏晚晴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照在梳妆台上那条白裙子上,领口的刺绣在清辉下泛起微弱蓝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她说,“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我们所有错过的重逢。”
林楚阳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所以我不能死。”他说,“至少,在她完全觉醒前,我必须活着。”
“可你已经九十七岁了。”她转过身,指尖抚过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心还跳着。”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只要它还在跳,我就还能护她一程。”
她没说话,只是靠进他怀里,听那缓慢却坚定的心跳。良久,她低声说:“如果有一天,她必须走那条路……你会让她去吗?”
林楚阳沉默许久。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那条路,是穿越轮回废墟、踏过时空裂隙、以灵魂为燃料点燃命运之火的不归途。他曾走过九千次,每一次都带着绝望与执念,只为再见她一面。而现在,这条路可能要由他们的孙女来走。
“我不想。”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石摩擦,“我想她一生平安,做个普通女孩,谈恋爱,结婚,生子,老死在阳光下。”
“可她生来就不普通。”苏晚晴抬眼看他,“就像你我一样。她的血里,流着九千年的眼泪。”
窗外风起,吹动窗帘,也吹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日记。纸页翻动间,露出一行未写完的字:
>“如果爱是一种执念,那我愿她永不继承。”
但他终究知道,这愿望太过奢侈。
第二天清晨,小念安没有像往常一样跑来蹭爷爷的膝盖撒娇。她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怀里抱着墨猫,眼睛望着天空,嘴里轻轻哼着一段旋律??那不是童谣,也不是任何已知语言的歌谣,而是某种古老吟唱的变调,曾在第七千八百零三次轮回中,作为“灵魂唤醒仪式”的序曲被传唱。
林楚阳站在门后,静静听着。
每一个音节都准确无误,节奏完美契合“启愿铭文”的共振频率。更可怕的是,随着她哼唱,院中泥土竟开始微微震颤,几缕极细的嫩芽破土而出,透明如水晶,顶端凝着血珠般的露水。
“念安。”他走过去,蹲下身,“你在唱什么?”
孩子低头看他,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我在叫它醒来。”
“叫什么?”
“花。”她指向地面,“红色的花。它在下面哭,说想妈妈。”
林楚阳心头一震。
红色的花?
“伪心之血”真正觉醒时,会开出一朵通体猩红的花,名为“泣血莲”,传说每一瓣都是牺牲者的记忆所化。而它唯一的养分,是宿主的情感执念。
可现在……它竟提前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