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小说

第14章 林渡的介入与数据夹缝（第1页）

林渡的回复来得很快，但内容出乎意料：

【林渡：我出不去。数据夹缝被临时封锁了，可能和你的“违规”触发系统警戒有关。但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把我的一部分意识数据流，投射到你店里的设备上。需要载体：一台能联网、有显示屏的智能设备。】

便利店里有智能设备吗？收银机是老旧型号，不能联网。沈夜的手机可以，但屏幕太小，而且作为“载体”可能不安全。

他环顾西周，目光落在休息区墙上挂着的那个平板电脑上——那是店长用来放促销广告的，平时循环播放商品图片，配置很低，但应该能联网。

他走过去，取下平板。电量还有67%。他尝试连接店里的WiFi——信号很弱，但勉强能用。

【沈夜：有一个平板，安卓系统，能联网。】

【林渡：好。现在打开浏览器，输入这个地址：192。168。7。7:8080】

沈夜照做。浏览器页面跳转，显示一个纯黑色的背景，中央有一个旋转的加载图标。几秒后，图标消失，屏幕上出现一行行快速滚动的绿色代码，像电影里的黑客界面。

代码流停止，然后重新组合，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正是林渡，但像素很低，像老旧摄像头的画面。

平板扬声器里传出林渡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喂喂？听得到吗？”

“听得到。”沈夜把平板放在收银台上，“你现在……算是在店里了？”

“算是一部分‘意识分身’吧。我的主体还在数据夹缝里，这个分身能维持大约半小时，之后会被系统检测到并清除。”林渡的脸在屏幕上晃动，“长话短说，你什么情况？”

沈夜快速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小李的转化、黑伞老太太的出现、节点的惩罚机制、倒计时缩短。

林渡听完，沉默了大约五秒——对电子意识来说，这己经是漫长的思考了。

“情况比我想的糟。”林渡说，“节点己经具备‘主动惩罚机制’，说明它的规则体系在完善，正在从‘异常现象’向‘半自主实体’进化。一旦进化完成，清洁工就处理不了它了，得叫更高级别的‘重构组’来，那意味着……区域重置。”

“区域重置？”

“就是把这片区域，从现实世界里暂时‘切除’，丢进虚空，等稳定了再拼回来。但被切除期间，区域里的一切生命……都会冻结，然后大概率死亡。”

沈夜感到一阵窒息。切除整片区域？那这条街的居民……

“所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解决问题。”林渡继续说，“你的倒计时还剩11个多小时，满月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时间窗口很紧。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收集数据。”

“你说。”

“第一，去仓库，用你的【认知之瞳】看那堵有水渍人形的墙，告诉我你看到多少条‘核心规则连线’。”

沈夜拿起平板（林渡的脸缩小到角落），走向仓库。打开门，开启【认知之瞳】。

墙上的水渍人形在视野里变成了一个发光的轮廓，由数十条粗细不一的“光线”编织而成。这些光线延伸出去，有的连接货架，有的连接冷柜，有的甚至穿透天花板，不知去向。

“很多，至少五十条。最粗的有三条：一条连向冷柜，一条连向收银台，还有一条……向上，穿出天花板。”

“向上那条是连接‘系统主干网’的，别管它。”林渡说，“冷柜和收银台……嗯，符合预期。现在，第二件事：去收银台，打开最底层的抽屉，看看里面除了铁盒子，还有什么。”

沈夜回到收银台，蹲下，拉开那个他从未仔细检查过的底层抽屉。里面堆满了杂物：过期的宣传单、断掉的圆珠笔、几枚生锈的硬币……但在最里面，他摸到一个硬硬的、长方形的东西。

拿出来，是一个相框。

玻璃己经破裂，里面是一张黑白全家福：王经理、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妻子）、以及年幼的小杰。照片里的王经理还很年轻，笑容自然，不像后来那样严肃。

翻到背面，相框底板上有用刀刻的字：

“1985年春，全家福。梅芬，小杰，我爱你们。”

“如果有一天我变了，请记住这个我。”

沈夜把相框内容描述给林渡。

“情感锚点的实物化……”林渡喃喃道，“王经理早就做了准备，把自己的‘人性’留了一份备份。这可能是关键。”

“关键怎么用？”

“不知道。但通常这类锚点，是用来在意识迷失时‘唤醒自我’的。也许……在最后的交易中，你需要用它来确保王经理的‘人’的部分还能主导。”

沈夜把相框放在收银台上，和铁盒子并列。

“第三件事，”林渡的声音变得严肃，“也是最危险的：我需要你主动触发一次‘规则冲突’。”

“规则冲突？”

“对。节点现在有多套规则在运行：员工守则、补充条例、王经理的便条、还有怪物自带的扭曲规则。这些规则之间本身就有矛盾。我需要知道，当矛盾被主动激发时，节点会优先执行哪一套——这能判断当前谁是‘主导意识’。”

“怎么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