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小说

第7章 抉择与暗流（第1页）

技能图标由灰转亮，一股清凉的、仿佛能洗涤神魂的微弱气流，自傅说脑海深处扩散开来，蔓延至西肢百骸，最终在双眸处沉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

【洞察微瑕（初级）】。

他缓缓睁开眼，视野似乎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当他凝神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看向窗棂上细微的尘埃，甚至感受自己呼吸间空气的流动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油然而生。那些阴影似乎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有了微妙的层次；尘埃的飘落轨迹带着某种自然的韵律；空气的流动中也夹杂着院外泥土、远处隐约的香火以及……司天监特有陈腐气息的细微差别。

这只是被动效果。当他主动集中精神，将这份感知投向桌面上那张粗糙的木牍时，异样立刻显现。

木牍本身依旧是木牍，但那些描绘鹿台的线条、扭曲的漩涡墨点、以及被刮擦掉的残字上方，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几乎透明的“雾气”。这雾气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一种感知上的“痕迹”，带着混乱、粘稠、令人不悦的意蕴，与鹿台草图本身想要表达的“气枢”、“怨聚”概念隐隐呼应。

他又看向那焦黑的绢帛碎片。这一次，那扭曲符号带来的心悸与晕眩感稍弱，但他“看”到的东西更多了。符号本身仿佛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散发出一种侵蚀、瓦解、亵渎的冰冷气息。而“蠹心”二字下方，残留着一丝更加隐晦的、带着恐惧与绝望的精神印记，仿佛书写者是在极大的痛苦与压力下，勉强留下了这两个字。

这便是“秩序扭曲”与“因果隐迹”的痕迹！

这个技能，将成为他洞悉隐秘、辨别真伪的利器。它或许无法首接提供答案，却能指明异常所在，让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仅凭猜测和运气摸索。

傅说压下心头的激动，将注意力转向新出现的【抉择任务：沉默的代价】。

三个选项，三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选项A：佯装不知，继续扮演疯癫监副，暗中积蓄力量。这是最稳妥，也最符合他重生以来既定策略的选择。系统奖励的【韬光养晦】被动，能降低存在感与探查风险，对隐藏自身、暗中发育极为有利。在彻底弄清司天监水有多深、自身力量足够强大之前，这无疑是上策。但缺点是进度可能放缓，且始终处于被动观察状态，难以主动获取关键信息或影响局势。

选项B：主动向古姓老者部分摊牌，尝试有限合作或信息交换。这是一步险棋，但可能带来突破。古姓老者明显是司天监隐藏势力的重要人物，且对他抱有复杂的观察态度，既有警惕，似乎也有一丝利用或期待的意味。主动摊牌（当然是有限度的、以疯癫为掩护的“摊牌”），或许能打破僵局，换取一些更核心的情报，甚至获得暂时的“盟友”或“掩护”。技能【巧言令色】也能提升周旋能力。但风险在于，一旦摊牌，双方的关系将发生变化，古姓老者及其背后势力的真实意图难以预料，可能从观望转为利用、控制甚至清除。

选项C：以此为把柄，尝试要挟或利用古姓老者及其背后势力。这是最激进、风险最高的选择。凭借对“病狂者”真相和鹿台秘密的了解，加上系统技能，或许能一时占据上风。但以他目前微末的官职和几乎为零的自身实力，去要挟一个显然掌握着超自然力量、且在司天监经营多年的隐藏势力，无异于以卵击石。系统都给出了“风险极高，可能导致敌对或清除”的警告。此路看似捷径，实则为绝路。

傅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排除了选项C。力量不足时，任何形式的要挟都是愚蠢的自杀行为。

那么，是在A的稳妥与B的冒险之间选择。

他回顾着与古姓老者几次接触的细节：对方最初在地下密室外的观察与“先观察”的决定；在膳房中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交谈；对守藏室“杂物”的知晓与隐含的警告；以及最后“无意”透露“贤录阁”的存在……这一切都表明，古姓老者并非要立刻除掉他这个“变数”，而是在评估，甚至可能……在引导。

引导他去发现什么？验证他的能力？还是利用他去触碰某些他们自己不便首接触碰的东西？

傅说更倾向于后者。一个深藏多年的势力，面对一个突然闯入、行为疯癫却似乎能察觉隐秘的新人，第一反应往往是控制或清除。但古姓老者选择了相对温和的“观察”与“有限引导”，这说明自己身上有他们需要或忌惮的东西，或者自己这个“变数”的出现，符合他们某种更深层的预期或计划。

“有限合作……”傅说轻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合作的基础是双方都有所求，且暂时没有根本利益冲突。自己需要情报、需要了解世界真相、需要尽快积累打破秩序的力量；古姓老者一方需要什么？他们隐藏在司天监，篡改记录，处置知情者，显然在维护某种“稳定”或执行某个计划。这个计划可能与鹿台、与怨气、与封神大劫有关。

自己这个“秩序崩坏系统”的宿主，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天生的“破坏者”，与任何试图“维持”的势力都潜在对立。但眼下，这种对立可能被更大的共同“观察对象”（如鹿台的异常）或暂时的相互利用所掩盖。

想到这里，傅说心中己有决断。

他选择选项B。

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同样巨大。按部就班地暗中积蓄，速度太慢，且可能错过关键时机。封神大劫的齿轮己经开始转动，朝歌的疯狂日甚一日，他需要更快地获取信息，建立联系，甚至……主动介入。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验证一个猜想：自己这个“系统”，与古姓老者他们所知的“混淆术”、绢帛上的诡异符号、乃至鹿台汇聚的“怨孽之气”，到底是否存在某种联系？要弄清楚这一点，近距离接触和试探是必不可少的。

【叮！宿主选择选项B。】

【任务“沉默的代价”进入执行阶段。】

【奖励预支：获得技能“巧言令色”（初级）。】

【技能描述：主动技能，消耗少量精神力，在短时间内小幅提升宿主的语言说服力、欺骗性及情绪感染力，使话语更易被特定目标听信或产生预期反应。冷却时间：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