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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镜渊与回响上(第1页)

死寂。

取代了之前狂暴能量对撞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仿佛真空般的死寂。

“痛苦虚影”扩散成的暗色云雾,此刻缓缓沉降、收拢,不再剧烈翻腾,而是如同一片缓缓流淌的、粘稠的悲伤之河,横亘在“净水之源”下方。它不再疯狂攻击,却也并未消散,只是沉默地、沉重地“存在”着,散发出一种疲惫到极致的、近乎麻木的绝望气息。

那道贯穿“净水之源”的裂痕依旧狰狞,但源自裂痕的、污染与净化的激烈对抗却显著减弱了。仿佛交战双方都因傅说引发的“原初共鸣”而筋疲力尽,暂时进入了诡异的休战期。

唯有裂痕中央那片新生的、脆弱的镜面——或者说,“镜渊”——稳定地悬浮着,无声映照着上方晶莹剔透的水滴光源,也倒映着下方那片暗沉粘稠的痛苦之河。它像一只刚刚睁开的、非人的眼睛,冰冷地观察着这分裂的一切。

平台之上,众人惊魂未定。荆轲收刀而立,气息粗重,周身缭绕的灰白气焰缓缓熄灭,脸色异常苍白,显然之前的搏命消耗巨大。柳青源持续为傅说疗伤,玄黄残片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阿莱和战士几乎虚脱,强撑着戒备姿态。岩芯萨玛萎顿在地,气息微弱,吟唱祷言的反噬让他濒临油尽灯枯。

傅说是最糟的那个。他靠在柳青源身上,浑身浴血,经脉寸断,灵台如同被风暴犁过的废墟,只剩下手背鳞契的微弱脉动和眉心印记的恒常温热,证明他还活着。体内那深灰色的能量循环——不,现在或许该称之为无象心渊——沉寂如死,感受不到丝毫活性,只像一个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虚无之点,存在于他意识的至深处。

“暂时……安全了?”阿莱声音沙哑,不确定地问。

“安全?”荆轲抹去嘴角一丝血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那片沉默的“痛苦之河”和上方的“净水之源”,“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东西(痛苦虚影)没有消失,只是在……消化,或者说,被强迫回忆。”他看向傅说,“你扔回去的那颗‘石子’,比我们想象的更重。”

傅说艰难地点头,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剧痛。“原初记忆……触动了……根本……”他喘息着,“但不够……远远不够……镜渊只是……映照,不是弥合……她(痛苦虚影)在抗拒回忆,也在……本能地恐惧……”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傅兄。”柳青源沉声道,停止了疗伤——傅说的身体此刻像布满裂痕的瓷器,过度灌输外力反而可能使其崩碎,“你的状态无法继续冒险。那‘镜渊’是关键,但它太脆弱,也太……被动。我们如何利用它?”

傅说闭目,将残存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投向手背的鳞契印记。印记传来清凉的脉动,以及与“净水之源”和下方“痛苦之河”若隐若现的、痛苦而微弱的双重连接。同时,他的灵觉似乎也因为之前的“白”之淬炼和“镜渊”的出现,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对这片空间中那些悬浮的记忆碎片和奇异晶体,感应变得清晰了一丝。

那些碎片和晶体,如同星辰般散布在“净水之源”与“痛苦之河”之间的广阔空间里,之前被狂暴的能量乱流遮掩,此刻在相对“平静”的死寂中,显露出了各自独特的微光。

记忆碎片散发着或明或暗、代表不同情感与记忆片段的色泽:淡金色的荣耀、翠绿的生机、暗红的挣扎、灰白的遗忘……它们是被撕裂的“地姥姥”完整意识在漫长岁月中剥落的“鳞片”。

而那些晶体,数量更少,只有寥寥数块,形态各异,气息也更加凝练、古老。除了与柳青源玄黄残片隐约呼应的一块土黄色晶体,傅说还模糊感应到了一块冰蓝色、一块赤红色,以及一块极其黯淡、近乎透明的晶体。它们似乎是某种更本质的“权柄”或“规则”的碎片化体现?

“记忆……补全……”傅说喃喃重复着最初的指引,“镜渊……映照一切……或许……我们需要将足够多、足够关键的‘记忆碎片’,主动送入镜渊……让它映照出更完整、更连贯的‘她’……不仅仅是原初的‘存在’,还有……荣耀、守护、挣扎、痛苦……全部!”

他看向柳青源:“柳兄……你的玄黄残片……能感应并接引……那些碎片和晶体吗?尤其是……与你气息呼应的那块?”

柳青源凝神感应片刻,眉头紧锁:“可以尝试,但很难。这片空间的地脉……不,这里几乎没有正常的地脉,更像是由‘净水之源’和下方痛苦意志共同构成的、扭曲的‘灵质场’。玄黄残片的力量在这里被严重压制,强行接引,消耗巨大且可能引发不可测的连锁反应。而且……”他看向那些碎片和晶体,“它们似乎……各有‘归属’。贸然移动,可能会被‘净水之源’或‘痛苦之河’视作挑衅或掠夺。”

“那就……引导。”傅说目光投向那片沉默的“镜渊”,“用镜渊的‘映照’特性……去吸引它们。镜渊映照的是‘真实’的片段,如果它映照出的画面足够触动那些碎片……或许它们会……自行靠近,甚至融入?”

这是一个大胆且不确定的设想。镜渊目前只是被动映照“原初记忆”和“痛苦之河”的局部。如何让它主动映照其他记忆?又如何确保吸引来的是“关键”碎片,而不是更多的混乱与痛苦?

就在这时,岩芯萨玛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声音:“需要……‘调频’……镜渊……需要……一个‘焦点’……一个……能同时连接‘源’与‘河’,又能承载……不同记忆光谱的……‘调谐者’……”

他的目光落在傅说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手背的鳞契和他眉心的印记上。

“我……”傅说苦笑,“我现在的状态,恐怕……”

“不是用力量……是用……‘存在’本身。”岩芯萨玛眼中回光返照般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你是‘回声’……你体内……有容纳过‘白’之炼狱的‘无’……你有‘她’(净水之源)认可的契约……你也曾……‘理解’过‘她’(痛苦之河)的疯狂与痛苦……你是目前……唯一可能……同时被两者……最低限度‘容忍’,并能将不同‘频率’的记忆……在自身意识中短暂‘并置’而不立刻崩溃的……存在……”

将自身意识作为“调谐器”和“焦点”,去主动与镜渊连接,并尝试“回忆”或“模拟”不同的记忆光谱,从而“引导”镜渊映照出相应的画面,再吸引对应的碎片?

这听上去比首接战斗更加凶险!等于将自己脆弱的意识,再次主动暴露在“净水之源”的审视与“痛苦之河”的疯狂边缘,并要主动去“扮演”或“共鸣”那些可能极端强烈的记忆情感!

傅说沉默。他看向同伴。荆轲眼神锐利,隐含劝阻,但最终归于沉默——他尊重选择。柳青源眉头紧锁,显然在疯狂计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与风险。阿莱和战士眼中是担忧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低头看向自己残破的身体和沉寂的“无象心渊”。己经没有退路了。停下来,等“痛苦之河”消化完“原初记忆”的冲击,可能会迎来更疯狂的报复;而“净水之源”的耐心也可能是有限的。

“我需要……时间准备……”傅说最终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柳兄,尽你所能,用玄黄残片稳定我周围丈许的空间,隔绝过强的外部灵压干扰。荆兄,阿莱,警戒任何来自‘河’或‘源’的异动,以及……可能被吸引来的东西。岩芯萨玛……保存体力,若我需要……关于泽国古老记忆的‘引导’,或许还需你的帮助。”

没有废话,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柳青源盘膝坐在傅说对面,玄黄残片悬于两人之间,黄光化作一个稳定的半球形光罩,艰难地在这异常灵质场中开辟出一小片相对“平静”的区域。荆轲服下丹药,闭目调息,气息却如即将出鞘的利剑,笼罩平台边缘。阿莱和战士一左一右,背对光罩,目光如炬。

傅说在光罩中心缓缓坐下,闭上眼睛。他不再试图驱动破碎的身体或沉寂的心渊,而是将全部残存的精神,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沉入自身的意识深处。

他首先“触碰”手背的鳞契。清凉的契约之力传来,带着“净水之源”那份悲伤而审视的“目光”。他没有抗拒,反而主动放松,让这份“目光”更清晰地“看见”自己——一个残破的、承载着复杂经历的、意图不明的渺小存在。

接着,他“回忆”起在“双生泪渊”中,面对“疯嚣之影”时,所感受到的那份纯粹痛苦背后的绝望与渴望被接纳。他将这份“理解”的余韵,化为一丝极其微弱、不带评判的“回响”,悄然投向下方那片沉默的“痛苦之河”。

做这两件事时,他的意识如同行走在万丈悬崖边缘的钢丝上,随时可能因任何一方的剧烈反应而坠入万劫不复。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原初共鸣”消耗了双方太多力量,或许是因为他此刻的状态太过虚弱不具备“威胁”,又或许是他的方式确实触及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点”……“净水之源”的光芒只是微微波动,“痛苦之河”也仅是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并未爆发激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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