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转身,漫不经心问道:“什么事?”
南韫迎上他的目光,试探地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话声一落,她的指尖猛地掐住手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她内心翻涌的惶恐和紧张。
周恪言也盯着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希望我们认识吗?”
这算是什么回答?
认识与否,本该是客观事实。
他却将问题轻飘飘地抛回,仿佛答案只取决于她的意愿。
如果她希望,他们就真的认识;反之,他们便素昧平生。
南韫将它理解为一种微妙的试探,故而不客气地回道:“那你希望我们认识吗?”
他的笑容在脸上迟滞了一瞬,笑容在脸上下降了01个像素点。
这微妙的反应几乎印证了她的猜测。
他们之前一定认识,即使不是相熟,也必然在哪见过。
她用力描摹着他的五官,试图打捞起那个瞬间。
他也回望着她,似乎是在等待。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突兀地响起,打破他们之间微妙的寂静。
南韫的思绪骤然被拉回,屏幕上来电名称轻轻跳动。
竟是周砚。
她迟疑地瞥了周恪言一眼,后者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心头莫名发紧,垂下眼接听电话。
“周砚。”
“韫韫,下班了吗?我还有五分钟到事务所。”
“有什么事吗?”
听筒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周砚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忘了?说好圣诞节来接你,我有东西送给你。”
她这才想起,前两天视频周砚确实说过圣诞节要一起过。
后来没再提,周砚又是放鸽子大户,她以为已经取消了。
听筒在寂静中有些漏音,她不自觉地攥紧手机。
“韫韫?”
南韫匆忙回神:“太晚了吧。”
周砚笑:“我马上就到了。”
周恪言忽然向前一步,逼近前台大理石台面,隔着一道冰冷的界线,目光沉沉锁住她。
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仿佛下一瞬就会越过障碍,直抵她面前。
南韫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强自与他对视。
白色吊顶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冷芒,如同一种无声的审视。
她率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对着电话低声道:“好。”
周砚又说了几句,她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飘向远处沙发上晃动的流苏,不想再看周恪言此刻的表情。
电话挂断。
她抬头,原先周恪言所站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只余门口风铃兀自轻响,搅乱一室沉寂。
她的心被瞬间的响声扰乱,几乎未加思考,便绕开前台,冲过去拉开门向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