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熙攘,灯火阑珊,却再无那个清寂身影。
她的心也没来由地空荡。
她扶着门框,指尖冰凉。
良久,才对着空茫的夜色低声开口:“圣诞快乐。”
“韫韫,看什么呢?”
周砚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笑着走近,棕褐色皮衣衬出几分洒脱恣意。
南韫收拾心情,扯出一个淡笑:“没什么。”
周砚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进事务所,倚在前台看她收拾:“今天忙吗?”
“不忙,只有一位来访者。”
“谁圣诞节还来咨询啊?”
南韫顿了顿,低声答道:“客户信息保密的。”
周砚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她不是性情外露的人,却也从不扭捏矫情,今天却句句都写着搪塞敷衍。
“韫韫,你……不舒服吗?”
南韫垂眸收拾东西的间隙,仿佛也将自己的心情一道收拾妥帖。此时抬眼望他,笑容浅淡:“没有,只是今天有点累。”
周砚心中升起些许不安,但见她状态并无异常,只得暂时按下,不再多说。
她同于泽君道别,与周砚一同离开。周砚为她拉开车门,细心护她坐进副驾,才绕回驾驶位。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隐在暗处,驾驶座上的男人静静地望着车辆驶离的方向。
副驾上放着一束白色剑兰,花瓣上水珠垂垂欲坠。
直到尾灯都已在视野中彻底消失,他才伸手,指尖碰了碰剑兰的白色花瓣,声音极轻。
“圣诞快乐。”
车内弥漫着舒缓的木质香,短暂纾解了她的心绪。
南韫靠在椅背上,问:“我们去哪?”
周砚神神秘秘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本欲说些什么,却见周砚兴致高涨,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装潢低调的清吧门口。
南韫微怔:“酒吧?”
周砚点头,解开安全带后,又自然地伸手来帮她解,却被她下意识抬手挡住。
“韫韫?”周砚一愣。
南韫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笑了笑:“我自己来吧。”
周砚的手缓缓收回,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清吧入口是旋转楼梯,通向地下。环境简约,圣诞装饰点缀其间。
驻唱乐队主唱是个酷酷的寸头,正在唱《迷宫》。
声线独特,气氛闲适。
南韫很少喝酒,来清吧次数也少,不觉有些新鲜。
周砚去酒吧一般都是开包间,今天却径直拉她在大厅寻了个靠近舞台的吧台坐下。
他招呼酒保,熟稔地点了几款基础酒水和小食。
“怎么样?”
南韫点头:“环境挺不错的。”
周砚眼中展开笑意:“我第一次走进这家酒吧时,就觉得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