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梦中她竟然主动去找族长,把沈清嫵从族谱上除了名。
“夫人,您又做噩梦了?”
伺候的丫鬟急忙上前,递上温热的帕子。
谢氏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手还在颤抖。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夫人,未时了。”
佩蓉端著药从外面进来,轻声道。
谢氏看著碗里黑乎乎的汤药,摇头苦笑。
她哪里是风寒,分明是心病。
手中的帕子温热,谢氏指尖却一片冰凉。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梦中的画面歷歷在目,沈清嫵被太监猥褻,又被傅淮之捅死,满身是血的眼神,沈芊雪那雍容华贵的凤袍,还有自己亲手將女儿从族谱上除名时那冷漠的背影。
“夫人,您脸色很差,喝了药再歇会儿?”佩蓉担忧道。
夫人的身体一向康健,这都多少日了,病始终不见好。
大姑娘不来也就罢了,可二姑娘只来看过一眼,夫人她怎么就是看不透人心呢。
谢氏摆摆手,撑著坐起身来。
她环顾四周,这是她住了十几年的瑞园,一桌一椅都那么熟悉,此刻她却觉得陌生的可怕。
“佩蓉。”
谢氏眼睛半闔,“你去韶光院,请大姑娘过来。”
佩蓉愣了愣,“现在吗?大姑娘恐怕……”
剩下的话,佩蓉及时打住了。
“现在就去!”谢氏忽然拔高声音,隨即又虚弱地咳嗽起来,“就说我病了,想见她。”
佩蓉不敢多言,匆匆退下。
谢氏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清嫵那双冰冷的眼睛。
韶光院里,沈清嫵刚看完最后一本帐册。
她捏了捏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庄子的问题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这些年不知被底下人贪墨了多少。
玉珍从外面进来,打断了沈清嫵的思绪。
“姑娘,瑞园那边来人了,说是夫人病了,想见您。”
沈清嫵手中的笔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