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谢氏身子骨一向爽朗,怎么会生病?
沈清嫵放下笔,却没有立刻起身,“知道了,让她等著。”
玉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清嫵换了身金丝织就的暗夜锦玄色外衣,裙摆用正红色丝线绣著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瓣边缘缀著细密的墨晶。
在太阳的照射下,晶石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暗红,像凝固的血珠在深渊里闪烁。
换好衣服后,她不紧不慢地出去,对侯在门口的佩蓉道:“走吧。”
她嗓音低沉,却有种玉石相击的质地,清冷中透著不易察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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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蓉抬头看见她,竟怔在原地,直到沈清嫵淡淡瞥了一眼,才回过神来。
那一眼扫过来时,佩蓉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大姑娘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明知下面是无底深渊,却仍会被那种漠然的危险吸引。
瑞园里药味浓重。
谢氏半靠在贵妃榻上,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乌青。
看见沈清嫵进来,她眼神复杂地闪了闪。
“你们都下去。”她对屋里的丫鬟说。
云舒和玉珍看了沈清嫵一眼,见主子没有反对,便一起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沈清嫵走到桌前站著,既不行礼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谢氏。
时至今日,她对谢氏没有任何话可说。
谢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终於先开了口,“坐吧。”
“不用了。”
沈清嫵冷漠道:“母亲叫我来有什么事?身体不適该请大夫,找我无用。”
谢氏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她养著女儿冷漠的脸,伤心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清嫵颇为好笑地望著谢氏,没想到她这个母亲,终於变聪明了。
“母亲说笑了,要是没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她不可置否。
“等等!”
谢氏急急地叫住她,挣扎著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