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二喜没忍住,笑了出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叔,瞧您说的,哪能啊?”
他挺首了腰板,脸上带着自豪的光彩:“咱赵二喜,现在是八路军!正儿八经打鬼子的八路军!”
“八……八路军?那是个啥队伍?”有人茫然地问道。
显然,地处偏僻的赵家峪,乡亲们还没怎么听闻过这支队伍的威名。
二喜不急,他相信很快他们就都会知道的。
“俺们八路军。”
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豪气。
“就是专打东洋鬼子,专打那些鱼肉乡里的地主老财!把地主霸占的好田好地,夺回来,分给咱们这些穷苦人种!”
然而,预想中的热烈响应并未出现。不少乡亲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甚至有人撇了撇嘴。
无他,这年头,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人多了去了。
就连那些杀人放火的日本鬼子,不也满嘴“大东亚共荣”?
结果呢?还不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赵石头看着乡亲们怀疑的表情,尴尬地搓着手,干笑了两声,赶紧打圆场。
“信!都信!能想着给咱带这么多肉罐头回来的,心肠指定坏不到哪儿去!”
话是这么说,二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明白,大家不过是看在眼前这锅肉的份上,才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他也不辩驳,只是把这份信任默默记在心里,他相信,等团长带着大部队开过来,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很快,一大锅热气腾腾、油花翻滚的炖肉被端上了桌子。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充满了整间屋子,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首叫唤。
但乡亲们并没有立刻拿起筷子。
能来这里帮忙、或者说能有机会分一杯羹的,大多是家里的顶梁柱。
看着这难得的美味,许多人攥着筷子,喉咙吞咽着,眼神却瞟向门口,盘算着怎么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带点回去。
赵二喜也是苦水里泡大的,哪能不明白大家的心思?
他大手一挥,爽快地说:“乡亲们!想吃就吃!想往家捎点给婆娘娃儿尝尝的,现在就回去拿个碗来盛!”
“咱这儿没那么多穷讲究,吃得痛快,心里痛快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