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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Abel-Remusat,Melaiques(《亚细亚杂纂》,雷慕沙著),tomei,sec。8,pp。129-145,“DiscinedelaHierarchielamaique。”(论喇嘛等级制度的起源)。
但众多坏处之中也有好处。蒙古人建立的广阔帝国的影响就是给欧洲和东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陆上通道,而这一通道时至今日的西伯利亚大铁路(Trans-SiberianRailroad)建成之后才再次出现。道路漫长而乏味,但却相对安全,因此欧洲宫廷和蒙古统治者之间的使节、传教士、工匠、商人和探险者得以穿梭往来。这些贸易往来和探险活动“延长、扩大和增加了十字军东征所创造的东西之间的联系”1。
马可·波罗就是典型标志(详见第224条)。通过这种方式,各种艺术、思想和发明从远东传入欧洲,无疑有助于西方文化的复兴和欧洲人民新时代的开创。
雷慕沙敢于持这样的观点:如果欧洲人民靠自己来发展那些蒙古兴盛60年里从东方传播过来的艺术及其加工过程的话,欧洲文明的进程至少要推后几百年。“因此”,用这位杰出学者的话说,“征服者的野心除了出于自己的意志之外,还会唤醒未被其铁蹄践踏的土地上的新生命,因此,在文明的进程中,正是那种注定毁灭之势的祸患却反而成了推手。”
第二节 奥斯曼人
240。奥斯曼帝国的开端
历史上所有图兰人国家中,最新、最长、最重要的由奥斯曼人建立。这个民族首次出现在历史舞台上是戏剧性的,并且预示着他们的征服生涯。在13世纪中叶,一位首领带着几百名骑兵,跨过安哥拉附近的安纳托利亚(Anatolia)的山峦,出乎意料地卷入了一场正在进行的战斗——那时战斗在该地区几乎是家常便饭。这队骑士凭着对战斗的热爱之情,直接冲到战斗最酣之处,不管是谁打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侠义地选择了占下风的一方,并很快扭转了战局。结果“他们侠义行为的受益者”是塞尔柱突厥人科尼亚(IKonya)苏丹的军队。心怀感激的苏丹邀请这些陌生人同他的人民生活在一起,并赐予他们土地。他们接受了邀请,由此形成了伟大奥斯曼帝国的核心2。
1 M。Abel-Remusat,Melaiques(《亚细亚杂纂》,雷慕沙著),tomei,sec。24,“SurlesrelationspolitiquesdesRoisdeFranceaveclesEmpereursmongols。”(法国国王与蒙古大汗的政治联系)。
&oryoftheOttomanTurks(《奥斯曼帝国史》,克雷西著),chap。i。
该故事的主人公名叫埃尔图鲁尔加齐(Ertu?rul)。他种下了帝国的种子,但帝国却使用了其子之名,因为奥斯曼1是首个在新土地上承此名号的独立统治者。
当蒙古人西征至小亚细亚时,周边的部落开始逐渐臣服于奥斯曼,与此同时,他逐省地吞并拜占庭皇帝的亚洲领地。穆拉德一世(MuradI,1360—1389)统治期间,现在土耳其的大部分地区落入了奥斯曼人之手。
241。加尼沙里军团
奥斯曼人的征服极大地得益于一个极的有战斗力的兵团,它组建于14世纪初期,被称为加尼沙里军团(Janizaries)2。其主要的成员起初是基督教俘虏中的优选儿童。当战争导致没有足够兵源之时,苏丹向信仰基督教的子民强征儿童服兵役,有时一年强征多达2000名男孩。这种征兵的方法维持了大约300年。男孩们一般在8岁左右,在伊斯兰教的信仰下成长并接受军事训练。这些“未成年的战争皈依者”组成了一个军团,成为缔造奥斯曼帝国的主要工具之一。
1 奥斯曼一世(OthmanI,1288-1326),或Osman,该词不仅源自Ottoman,还源自奥斯曼人最喜欢用在自己身上的Osmanlis。
2 加尼沙里军团(JanizariesJanissaries),奥斯曼苏丹的禁卫军、皇家卫队,第一只欧洲常备军。又译耶尼切里军团、新军、苏丹亲兵等。——译者注242。基督徒与奥斯曼人;奥斯曼人与蒙古人穆拉德一世之后是巴耶济德(Bayezid),或巴耶塞特一世(Bajazet,1347—1403),其征服的快速推进令中欧和西欧极为警觉。过去的十字军精神再次被唤醒,匈牙利、波兰和法兰西的武士们团结起来阻止蛮族来势汹汹的进攻;但在1396年保加利亚尼科堡会战(BattleofNicopolis)中,10万联军被奥斯曼人的马刀砍得落花流水,数以千计的骑士和普通士兵被俘后惨遭屠杀。
这场可怕战役中的不幸事件让整个西方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巴耶济德发誓,他的马“应该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的祭坛上吃燕麦”,而且似乎基督教世界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这一亵渎。
在把这一威胁变成现实之前,巴耶济德转而攻打君士坦丁堡,相信在目前这种意志消沉的状况下,其居民几乎不会发起半点抵抗。君士坦丁堡被奥斯曼军队包围,其命运似乎已然判定。希腊人徒劳地请求拉丁武士的支援;基督教世界在尼科堡一战之后便软弱不堪,甚至到了闻风丧胆的地步。尽管没能等来西方基督教世界的救援,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东方穆斯林的救援却及时地到来了。
就在当时,帖木儿正率领大军建立征服大业。他剑指小亚细亚的奥斯曼人,而巴耶济德被迫解除了对君士坦丁堡的围困,迅速地跨过博斯普鲁斯海峡,阻击向其领土进军的新敌人。1402年,奥斯曼人和蒙古人在安哥拉平原遭遇,遭遇惨败。巴耶济德在被俘后不久死去。
安哥拉之战的惨败一时间打断了奥斯曼人的征服之旅,为基督教世界的君士坦丁堡又续了50年。
243。君士坦丁堡的陷落(1453)
然而,奥斯曼人逐渐从蒙古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到1421年,他们已经足够强大,可以再次进攻君士坦丁堡了,但君士坦丁堡此次因其强大的防御力量得以保全。四分之一世纪又过去了。最后,1453年,穆罕默德二世(1451—1480)以庞大的军队和舰队围攻君士坦丁堡。城墙只有少数人守卫,经过短暂的包围,君士坦丁堡彻底沦陷。英勇的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帕里奥洛加斯(ePakaeologus),拒绝活着做“一个没有帝国的皇帝”,自尽殉国。据说都城的10万居民中4万被杀,5万沦为奴隶。自君士坦丁大帝之时立于圣索菲亚大教堂圆顶之上的十字架被新月所取代。
这样一来,在旧罗马落入西部蛮族之手整整1000年后,新罗马也落入了东部蛮族之手。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是历史上最令人痛心却又命中注定的事件。
此时的穆罕默德二世,像西庇阿在迦太基时一样,凝视着君士坦丁堡的废墟和空**的宫殿,据说他感慨于命运无常,若有所思地吟诵了波斯诗人菲尔多西(FirdusiFerdowsi)的诗句:“蜘蛛网是恺撒宫殿的窗帘;猫头鹰是阿夫拉西亚普望楼上的哨兵。”1
244。匈牙利人和罗德骑士团阻击奥斯曼人新罗马的陷落给基督教世界带来的惊恐,如5世纪时旧罗马沦陷时带给世界的一样。此时,整个欧洲都向穆斯林蛮族敞开了大门,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其将新月立于圣彼得大教堂的圆顶之上了。
1 阿夫拉西亚普(Afrasiab)是波斯历史传说中的人物名字。
多个会议被召开以尽各种努力使不同的基督教势力联合起来,旨在收复君士坦丁堡并将奥斯曼人赶出欧洲。但隐士彼得和圣伯纳德鼓吹十字军东征收复巴勒斯坦圣地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西部无法再次形成合力对抗异教入侵者了。只要没有立即威胁到自己的王位,欧洲的君主们根本不在乎跪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是基督教的希腊人还是伊斯兰教的奥斯曼人。此外,天主教大分裂时神权给信仰留下的阴影依然挥之不去,教皇的声音已然失去了原有的说服力与约束力。
虽然基督教国家之间没有达成一致采取联合行动,但匈牙利的勇士们勇敢地站出来抵抗奥斯曼人,并成功地阻止了他们向欧洲大陆纵深的挺近,而此时在罗德岛组建的圣约翰骑士团也在地中海对其进行钳制。然而,1480年,穆罕默德二世还是成功地将新月旗插在了意大利的海岸,攻占了卡拉布里亚(Calabria)的奥特朗托城一年之久。到16世纪结束前,奥斯曼人的征服力业已耗尽,而其帝国疆域也达到了顶峰。
奥斯曼人对欧洲文明的影响相当无感,而且自失去了早期苏丹特有的活力与能力之后,对其统治下的基督教民族绝对可谓摧残与祸害。他们一直被视为欧洲的入侵者,在当地的存在导致了几场最为血腥的近代战争。奥斯曼人逐渐被排挤出了欧洲的领土,就如盘踞在欧洲大陆另一角的穆斯林摩尔人在很早以前被西班牙的基督教骑士驱逐一样,而其被从博斯普鲁斯海峡赶回去的日子也可能为时不远了。
第十六章 城镇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