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头发能值多少钱?我平日可是花费不少工夫养护的。”
张阿婆仔细打量姜茶的头发,姜茶只是挽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发髻,一眼就能瞧见大概长度和厚度。
“我给别人都是四五百文,给你六百文如何?”
姜茶眉头皱起:“阿婆,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行啊,之前我家邻居那头发又细又黄都买了六百文呢。”
“那是别人全剪了才有的价,我只剪你一半。”
“可我头发多啊,我的一半比人家全部头发还多。”
姜茶这话一点不夸张,她现在半边头发的辫子比从前全部头发编的辫子还要粗。
“六百三十文,这个价格在别处绝对没有。”
“八百文。”
张阿婆唬了一跳:“我要这么收了,回头要倒贴钱的,六百五十文。”
“七百八十文。”
两人讲了半天价,最终定在了七百三十五文。
张阿婆果然像她所说的一样,瞧着剪了不少头发,可从铜镜里看,依旧是长发,只是绑起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半。
即便如此,依然是一大把。
姜茶很是满意,甚至觉得可以再剪一些。
“娘子,我平日经常在这一片收头发,你以后还想卖头发就找我啊。”
张阿婆将钱数好递给姜茶,乐呵呵道,明显这笔买卖做得很满意。
姜茶也很满意,根据记忆这个价钱确实是不错的,而且张阿婆还帮她重新挽了个发髻,比她自己编的要好。
她虽然有姜宝珠的记忆,可脑子会了手还不适应,还需要练习才行。
姜茶在王家塘坊买了一斤的红糖,又草桥下南街的米铺购买一斗面粉。
草桥附近有三四十家米铺,是杭州城重要的粮食交易处之一。苏、湖、常、秀、淮、广等地方的米都会运到此地,米的种类繁多,也有不少铺子售卖面粉,主要以批发为主。
偶有店铺会零售,价格比普通米铺要便宜,可只有附近人才知晓,而且店家闲时才会卖。
姜茶运气不错,经常去的那家正好闲着。
路上打了一斤油后,便是回了家,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
“娘!”
姜耀眼睛红得厉害,这一声都劈了岔。
平常总是很沉稳,觉得自己是大哥要做表率的姜耀,此时难得露出孩童的无助。
当初赵秋生离世时,他都没有这般作态,他是家里的男子汉要顶门立户,要撑起这个家,咬牙也要顶着不能垮了。
可回到家看到一片狼藉,再也按捺不住。
他已经懂事,不是弟弟妹妹两个无知小儿,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娘在,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姜耀再也忍不住,扑到姜茶怀里,嚎啕大哭。
他这一哭,引得另外三个也跟着哭了起来。
姜茶轻轻叹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事情已如此,莫要想太多,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
姜耀还是停不下来,姜茶无奈:“我手里拿着东西,先让我放下来。”
姜耀这才反应,连忙松开娘亲的怀抱,羞赧地接过姜茶手里的东西。
自从弟弟妹妹出生后,他就极少与娘亲这么亲近了。
姜蓉儿抱着姜茶的大腿,仰着脑袋道:“娘,哥哥把被褥也拿回来了,哥哥是不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