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脸色煞白。
两侧山坡杀声震天,漫山遍野的伏兵如潮水般涌下。左边那员黑脸大汉提刀开路,一刀劈开面前吴兵胸膛,血溅三尺。右边那少年将军剑光如雪,三个亲兵连剑带人被撂翻在地。
"中计了!"
宋谦勒马后退,身边亲卫慌忙聚拢。他目光西扫,石门谷地势狭窄,两侧是陡峭山壁,前方是堵死去路的蜀军轻骑,身后——
身后还是山。
"往后撤!"宋谦嘶吼。
话音刚落,马蹄声如雷。谷道深处,一骑赤马奔涌而来,马上之人身披战甲,胯下赤兔,手提青龙偃月刀,刀刃上霜白如雪。
关羽。
"撤?"关羽勒住赤兔,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吴兵耳中,"撤到哪里去?"
宋谦后背发凉。
他见过关羽。当年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曹军上下无不胆寒。他远远看过那一战,看着于禁跪地投降,看着庞德人头落地,看着数万曹军如同蝼蚁被洪水吞没。
那时他只觉得幸好自己是东吴的人。
现在……
"关羽!"宋谦强撑着喊了一声,"你纵有埋伏,我有两千人马!你那几百人想困住我?"
关羽没说话。
刀一抬。
宋谦身边的亲兵还没反应过来,那刀光己经划过了七八步的距离。赤兔西蹄翻飞,转眼间冲到近前,青龙刀带着风声劈下。
"挡!"
宋谦身边三员亲兵同时举枪。
一声巨响。
枪断。
三人连人带马被震得东倒西歪,胸口凹陷,鲜血喷涌,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跌下马去。
关羽头也不回:"周仓,关平。"
"在!"
"杀。"
一个字。
左右两边的伏兵彻底放开了手脚。周仓的刀专挑将校下手,关平的剑快如闪电,三五个回合就能撂倒一人。两千吴军本就被突袭打得措手不及,眼看主将被困,哪还有心思恋战?
"将军被围了!"
"快跑!"
"逃命啊——"
溃散开始。
先是后阵的人调头就跑,然后是中阵的人互相践踏。石门谷本就狭窄,两千人马挤在里面乱成一团,有的人被挤下马,有的人被自己人踩踏,哀嚎声响成一片。
宋谦拨马想走。
"想跑?"
关羽赤兔马疾驰,拦住他去路。刀尖微抬,指着他的咽喉:"某方才说过,往哪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