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浑身发抖。
关羽提刀走过来,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下泛着冷芒。刀刃上还带着血,是刚才那两个校尉的。
"君侯饶命!君侯饶命!"宋谦跪在地上,五花大绑的身子拼命往后缩,"某愿降!某愿为君侯效犬马之劳!"
关羽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效犬马之劳?"
"是!是!某知道吕蒙大营虚实!某全都告诉君侯!"宋谦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石子上,血珠子往外冒,"某还知道孙权……"
"不必了。"
关羽打断他。
宋谦一愣。
"吕蒙大营怎么布置,某清楚得很。"关羽冷笑一声,"不劳你费心。"
周围的俘虏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周仓押着几个吴军小校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等着看热闹。
"既、既然君侯都知道……那某就更没用了……"宋谦嘴唇哆嗦,脸色煞白,"求君侯开恩!某家中还有老母……"
"老母?"
关羽蹲下身,刀柄杵在地上,盯着宋谦的眼睛。
"马忠被某斩的时候,也说家中有老母。潘璋跪地叫爷爷的时候,也说家中有老母。"
宋谦喉咙里咕噜一声,说不出话。
"某问你,"关羽声音压低,"围困麦城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麦城里那些士卒的老母?"
宋谦张了张嘴。
关羽站起身。
"解开绳子。"
周仓一愣:"君侯?"
"解开。"
周仓麻利地上前,一刀割断绳索。宋谦摔在地上,手脚发麻,爬都爬不起来。
"给他一把刀。"关羽后退几步,"某给你个机会。打赢某,某放你走。"
宋谦呆呆地看着扔到面前的环首刀,不敢伸手去拿。
"不敢?"
"某……某……"
"拿起来。"
宋谦哆嗦着捡起刀,勉强站首身子。腿在抖,刀也在抖。
关羽提起青龙偃月刀,刀尖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