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桓。
帐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孙桓的影子在地上抖成一团。这位孙家宗室,平日里在江东也是横着走的人物,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饶命!"孙桓的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关将军饶命!"
关羽没说话。
青龙刀的刀尖往下压了压,几乎要碰到孙桓的后脑勺。那刀刃上还沾着血——有的己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是新鲜的暗红色。
孙桓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某……某愿献上万金!"他的声音都在打颤,"不,十万金!只求将军饶某一命!"
关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得孙桓喘不过气来。
"万金?"
"是!是!某家中还有……"
"你觉得某缺钱?"
孙桓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将军想要什么?某都给!"
关羽收回青龙刀,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杵在地上。孙桓听见那声闷响,身子一僵,随即更用力地把头往地上埋。
"抬起头来。"
孙桓不敢动。
"某说,抬起头来。"
这回孙桓听话了。他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乞求,脸上的冷汗把灰尘和泥土糊成一片,看着狼狈至极。
关羽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一声。
"孙权的堂侄。"他一字一顿,"好。某有大用。"
孙桓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
"将军……将军说什么?"
关羽没理他,转头朝帐外喊了一声:"周仓!"
帐帘一掀,周仓的大脑袋探了进来。"君侯!"
"把这厮捆了。"
"得令!"
周仓三两步跨进帐内,一把揪住孙桓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孙桓被这一下弄得差点背过气去,张嘴想喊,却被周仓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老实点!"
"某……某投降!某投降!"孙桓被拎在半空中,两条腿乱蹬,"别杀某!某是孙家的人!杀了某,吾叔父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周仓另一只手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
孙桓呜呜咽咽地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宗室子弟的体面。
关羽看着这一幕,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他押出去。某还有话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