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大军己拔营。
关羽跨上赤兔,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军阵。两万余人马无声列队,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出发。"
没有多余的话。赤兔迈开步子,大军跟在后头,朝东南方向压了过去。
行出十余里,天边泛起鱼肚白。
关兴策马跟在父亲身侧,手里攥着刀柄,指节有些发紧。这是他跟着父亲出征以来,头一回要正面迎战敌军主将。
"兴儿。"
"父亲?"
关羽没回头,声音不高不低:"一会儿见了全琮,你在后头看着就行。"
关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嗯。"
又行了十里,前方斥候飞马回报:"禀君侯!吴军就在前方五里处,约五千人,旌旗上打的是全字!"
关羽勒住缰绳。
关平凑上前来:"父亲,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虚实——"
"不必。"
关羽一夹马腹,赤兔往前窜出几步。他抬手往前一指:"传令全军,随某冲阵!"
身后周仓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君侯有令——冲阵!"
两万余人的军阵动了起来,如同一道黑色潮水,朝前方涌去。
吴军营寨那边,一员大将正站在阵前张望。
此人三十出头,披挂整齐,胯下一匹乌骓,手提长枪,正是全琮。
他昨日接到急报,说关羽连下三城,如入无人之境。全琮一拍桌子,当即点起五千精兵,星夜赶来。
"哼,陆逊被吓破了胆,躲在柴桑不敢出来。某倒要看看,这关羽有三头六臂不成!"
话音刚落,前方尘土飞扬。
"来了!"
全琮定睛一看,只见一面大旗在晨光中招展,旗上一个斗大的"关"字。旗下一人一骑,正是赤兔卷红尘。
那人丹凤眼,卧蚕眉,长髯飘动,手提一柄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
全琮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朗声道:"某乃吴将全琮!关羽!我来会你!"
他的声音被风送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