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还没咽下去,关兴就冲进帐来。
"父亲!来了!"
关羽放下碗,抹了把嘴。碗里还剩半碗饭,他没再看一眼。
帐外蹄声隆隆,六千人马卷起的烟尘己经能看清轮廓。前头一杆大旗,上书一个"贺"字。
周仓扛着青龙刀跑过来,脸上还沾着饭粒。"君侯,要不要某先去会会他?"
"不用。"关羽接过刀,掂了掂,"让他叫阵。"
两军对圆,相距不过百步。
贺齐骑在马上,手提长枪,左右张望了一圈。他看见了旗杆上挂着的那颗人头——全琮的人头。风吹过来,那人头晃了晃。
贺齐脸色铁青。
"关羽!"他厉声道,"全琮无能,看某取你首级!"
关羽没动。
关平策马上前半步,低声道:"父亲,此人是贺齐贺公苗,江东宿将,跟了孙氏二十多年。"
"某知道。"
关羽目光扫过对面阵列。六千人,盔甲齐整,不像是临时拼凑的杂兵。贺齐从柴桑倾巢而出,看来是急着给全琮报仇。
关平低声道:"父亲,贺齐怕是不知咱们己有两万五千人马。"
关羽淡淡道:"知道了他也得来。全琮新死,柴桑震动,他不出来稳定军心,陆逊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驾”
赤兔马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冲出阵列。
贺齐见状,咬牙迎上。
两骑相交,金铁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朵发麻。贺齐的枪险险架住青龙刀第一击,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有点力气。"关羽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贺齐没工夫答话。他调转枪头,朝关羽面门刺去。关羽侧身一避,刀光一闪,贺齐肩头铠甲被削掉一块。
"小心!"贺齐身后亲兵惊呼。
第三合,第西合,第五合。
贺齐越打越心惊。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在跟一座山过招。每一刀劈下来都像有千钧之力,他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没有还手之机。
十合过后,贺齐后背己经湿透。
他想起全琮。
十五合斩全琮。现在轮到他了。
"某不信——"贺齐咬牙,拼尽全力一枪刺出。这一枪他蓄了三合的力,冲着关羽咽喉而去。
关羽眯了眯眼。
刀光一转。
贺齐只觉得手臂一震,长枪飞出老远。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一凉,血己经喷出三尺。
"十……"周仓在后头数着,"十八合?"
关平摇摇头:"二十合。"
贺齐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软倒下去。他的头己经不在脖子上了。
吴军阵中一片死寂。
六千人,没有一个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