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吴最擅长的是什么?
水战。偷袭。火攻。
从赤壁到如今,玩来玩去就这几招。
"平儿。"
"孩儿在!"
"传我军令。"关羽声音沉稳,"今夜全军戒备,不得点燃火把,不得喧哗。"
"是!"
"兴儿。"
"孩儿在!"
"速去芦苇荡,告诉周仓:待吴军水军驶过江口,顺流截杀,以火攻火!"
关兴眼睛亮了:"孩儿遵命!"
"记住。"关羽抬起手,"火船必须放到吴军阵中再点火。若放早了,吴军调头便走,功亏一篑。"
"孩儿明白!"
"去吧。"
关兴转身便要冲出帐外,关平一把拽住他:"等等!"
"怎么?"
"带上我的腰牌。"关平解下腰间令牌塞给他,"沿途关卡多,别耽误了。"
关兴接过令牌,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帐中只剩关羽和关平。
探马还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下去吧。"关羽朝探马挥挥手,"有功。赏你十匹绢帛。"
"谢……谢君侯!"探马磕了个头,踉跄退出帐外。
关平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烛火映在那张面庞上,威严中带着一丝从容。
"父亲。"
"嗯?"
"孩儿有一事不明。"
关羽抬眼。
"父亲怎知孙权一定会派水军?"关平皱眉,"万一他派陆军呢?万一他从别处进攻呢?"
关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帐顶,像是在看一些很遥远的东西。
"孙权此人,某太了解了。"
"了解?"
关羽没有急着答话。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封探马带来的军情急报,看了一眼又放下。
"你可知某在荆州镇守多少年?"
"孩儿知道。"关平道,"十年。"
"十年。"关羽点点头,"十年里,与东吴打了多少次交道,某心里有数。孙权是什么人,某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
"胆小如鼠,贪便宜,又爱面子。正面对决,他不敢。他的兵马远不如某,打起来必败无疑。他唯一的依仗,就是水军。"
关平仔细听着,若有所思。
"陆军绕道太慢,等他的陆军赶到,柴桑城早就破了。水军顺流而下,一日可至。"关羽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孙权不敢堂堂正正来战,只敢偷偷摸摸袭扰。这点心思,某岂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