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
旗舰的船帆瞬间被引燃,火苗顺着桅杆往上窜,眨眼间便吞没了整面帆布。
蒋壹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把他整个人掀翻在甲板上。他挣扎着爬起来,眼前全是火光。
"着火了!"
"救火!快救火!"
甲板上乱成一团。士兵们抱着水桶往帆布上泼,可火势太猛,泼上去的水瞬间变成蒸汽。更要命的是,船舷边又有火船撞了上来。
"砰!"
第二艘火船撞上旗舰右舷。
蒋壹往那边看——整艘火船从头烧到尾,船身燃着熊熊大火,硫磺的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船上没有人。只有火。
"撤!往别的船撤!"蒋壹扯着嗓子喊。
没人听他的。因为别的船——
他扭头看向左边。
左边的战船也在烧。
右边的战船也在烧。
后面的战船还是在烧。
三十艘火船像三十条火龙,从下游芦苇荡里杀出来,借着夜风冲入吴军船阵,见船就撞,撞上就烧。吴军百艘战船挤在江面上,船挨着船、帆挨着帆,一艘着火,便是十艘着火。
"这……这是埋伏……"
蒋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出发前孙权说的话:"顺流而下,偷袭敌后,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
他娘的,这才叫出其不意!
———
芦苇荡岸边。
关兴站在高处,望着江面上的火光。
整条长江都烧起来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芦苇叶子都被照得通红。远处传来吴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像鬼哭狼嚎。
"君侯威武!"
岸边响起欢呼声。
那是负责接应的汉军士兵。他们看着江面上的火海,一个个激动得首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