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周将军!少将军!清点完了!"
周仓收起笑容。"说!"
"吴军战船,一艘不剩!全烧没了!"
"好!"周仓一拍大腿。"五千人呢?"
"江里捞上来的尸首,加上射杀的,差不多……差不多西千多。剩下的,要么沉底了,要么烧成灰了。"
"也就是说——"
"一个活的都没有!"
周仓仰天大笑。笑声在江面上回荡,惊起几只不知道哪里来的水鸟。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对关兴喊,"少将军!你听见没有!五千人!一艘不留!"
关兴点头,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来人!"周仓扯着嗓子喊。"把战果报给君侯!就说——吴狗水军五千,全军覆没!战船百艘,一艘不留!"
"是!"
一个亲兵撒腿就跑。
周仓看着那亲兵的背影,突然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君侯威武!"他突然吼了一嗓子。
岸边的士兵们愣了一下,然后齐声跟着喊:
"君侯威武!"
"君侯威武!"
"君侯威武——!"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江面上的残骸都在晃。关兴站在人群中间,也跟着喊。喊着喊着,眼眶有点热。
这就是父亲。
这就是他关兴的父亲。
——
欢呼声渐渐平息。
士兵们继续沿着岸边搜索,把能捞上来的尸体都拖上岸。周仓让人清点,顺便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吴军将领的盔甲、兵器什么的,都能当战利品。
关兴一个人站在岸边,看着远处的江面。
火己经灭了。太阳升起来,把江面照得金灿灿的。如果不是那些漂浮的残骸和尸体,这景色其实挺好看。
"少将军!"
关兴回头。一个士兵指着江面,脸色有点怪。
"怎么了?"
"那边……那边好像有人!"
关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有人。
一个人趴在一块木板上,随着水流慢慢往岸边漂。看那架势,像是还活着。
"射死他。"关兴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