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关羽的笑声在战场上炸开。那笑声洪亮,压过了震天的喊杀。青龙刀往前一指,赤兔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全军压上!"
中军大旗猛地摇动,号角齐鸣。周仓的预备队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三千人如同被压弯的弹簧,猛地弹出,嗷嗷叫着往东门方向涌去。
东门城墙上的喊杀声陡然拔高三分。
守城的吴军面如土色。又一架云梯搭上来,木头撞在城墙上的闷响让他们心头一颤。汉军士卒蚂蚁似的往上爬,黑压压一片,根本杀不完。
两个守卒拼命推云梯,云梯纹丝不动——下面有人顶着,少说十几条汉子。
"砍!砍他的手!"
刀光一闪,那只攀在墙垛上的手断了,血溅出三尺,在城砖上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可后面的人己经翻上来了。短刀捅进守卒咽喉,尸体栽下城墙,砸在下面的人群里。
关平在城墙下扯着嗓子喊:"冲!都给我冲!"
他的铠甲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盔缨歪了一半,他也顾不上扶。一支箭从城头射下来,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在身后的亲兵胸口开了个洞。那亲兵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下。
"少将军小心!"
关平没回头。他盯着城墙上那面摇摇欲坠的吴军旗帜,手掌攥紧了刀柄。
"快了……快了……"
东门守军本就不足三百。经过半日激战,己经死伤过半。活着的人挤在城门楼两侧,脸上全是绝望。他们的刀卷了刃,箭射光了,滚木礌石也用完了。
一个老兵偷偷往后退了两步。他身上中了三箭,血把衣甲浸透了。然后是三步。
"别……别跑!"
没人听他的。溃散像瘟疫一样蔓延,先是两三人转身就跑,然后是十几人,然后是一片。有人喊着"降了降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东门破了!"
这喊声从汉军阵中炸开,声浪一层层往后传,传遍了整个战场。
关平眼睛一亮,正要亲自登城,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兄长!"
是关兴的声音。
关平回头,看见弟弟浑身浴血策马而来,长刀还在滴血,刀刃映着天光。他从南门那边赶过来的,马跑得太急,鬃毛上全是汗,马嘴边吐着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