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神兵藏鬼窟铁血破危局
太原日军司令部的电报室里,此刻己是一片狼藉。电报机的按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张张写满了“急援”“速进”“遇袭”的电文,从发报员的手里飞出去,又从收报机的纸带里吐出来,却没有一份能带来好消息。
“报告!增援平安县城的吉野大队,在阳曲地界遭遇八路军新一团的侧翼部队伏击,伤亡过半,己无力前进!”
“报告!驻汾阳的佐藤中队,行至文水时,遭到不明武装袭击,弹药库被炸毁,被迫回撤!”
“报告!临县、兴县、文水县的守军同时发来急电,县城外围发现八路军大部队活动,请求支援!”
报告!大孤镇晋绥军也和我们的增援部队交上火了!
参谋们捧着电文,脸色惨白地冲进司令官办公室。那位留着八字胡的日军中将,猛地一拍桌子,将手里的军刀抽出来,狠狠插在地图上平安县城的位置,怒吼道:“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小的平安县城都守不住!八嘎!”
可怒吼归怒吼,现实却是残酷的。各路援军要么被死死阻击,寸步难行;要么被敌后的袭扰打得自顾不暇,不得不掉头回援。平安县城,早己成了一座孤城。
而平安县城司令部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青木大佐瘫坐在椅子上,军装的扣子崩开了两颗,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手里的军刀早己丢在一旁。他对着无线电话筒,声嘶力竭地喊着:“增援!我们需要增援!再不来,平安县城就完了!八嘎!你们这群懦夫!”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线电里滋滋的杂音。
山本二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脸上那股阴鸷的笑容早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知道,援军是指望不上了。太原那边自顾不暇,周边的县城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青木君,”山本二木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青木大佐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山本君,我们……我们还有出路吗?外面全是八路军!”
“出路?当然有。”山本二木的目光,扫过司令部里那些被抓来的老百姓,嘴角又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些支那人,就是我们的出路。”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特工队员吼道:“把所有的老百姓都押到司令部门口!用他们当盾牌!我倒要看看,李云龙这个莽夫,敢不敢对着自己的同胞开枪!”
特工队员们立刻领命,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老百姓,推推搡搡地把他们押到了门口的空地上。枪口顶在老百姓的后背上,刺刀的寒光闪着瘆人的光。
山本二木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这些老百姓在前面挡着,李云龙的进攻就投鼠忌器。他就能趁着这个时间,重新调整防线,甚至找到机会,从地道里逃出去。所以才有了刚刚的一目。
土坡上,李云龙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手表上的指针,己经越过了十分钟的时限。山本二木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在夜空中嗡嗡作响:“李云龙!考虑清楚了吗?再不让路,这些人,可就没命了!”
李云龙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看着那些被枪指着的老百姓,看着老人颤抖的身体,看着妇女怀里哭嚎的孩子,一股憋屈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他的手指,己经扣在了扳机上。身边的警卫员,手里的冲锋枪口,早己对准了司令部门口的鬼子。只要他一声令下,枪林弹雨就会倾泻而出。
可他不能。
他是八路军的团长,是老百姓的子弟兵。他的枪,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是用来对着自己同胞的。
“狗娘养的……”李云龙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老子真想一枪崩了你!”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抬起的枪口,在探照灯下晃了晃。副团长站在他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嘴唇咬得发白:“老李,再等等!一定有办法的!”
“等?怎么等?”李云龙猛地甩开赵刚的手,红着眼吼道,“再等下去,老百姓就要遭殃了!”
就在李云龙忍无可忍,几乎要失去理智,准备下令开枪的瞬间——
“百姓都趴下!快趴下!”
一声响亮的吼声,突然从人群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