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宽厚的肩膀稳稳挡住苏媛的视线,将地上狼狈挣扎的陈磊彻底隔绝在她眼底之外
他转过身,指尖轻轻拂过苏媛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瞬间柔得像化了的温水:“老婆”
苏媛正盯着地上的动静,被这声唤拉回神,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几分刚被打断的疑惑
“?”
“你跟赵小姐先去餐厅等吧”
傅沉渊的目光掠过被许恒按在地上、满脸戾气的陈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沉了沉
“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我看他……”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最终还是坦诚道
“状态不太对,有点疯了”
苏媛顺着他的视线淡淡扫了过去——陈磊的衬衫皱成一团,领口沾着灰尘,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底布满红血丝,活像失去理智的困兽
可她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漠然,仿佛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尘埃
这一眼落在陈磊眼里,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她不看他了,她连恨都懒得给了!这么明显,她分明是不爱他了!
积压的愤怒与不甘瞬间冲破理智,陈磊猛地抬头,冲着苏媛的方向嘶吼:“苏媛!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们才离婚不到两个星期!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苏媛你个婊……”
污言秽语还没说完,一旁的许恒眼疾手快,扯过旁边地上一块沾了灰的破抹布,狠狠塞进他嘴里
布料粗糙的触感堵住了剩下的话,只留下陈磊含混不清的呜咽,喉咙里发出像困兽般的低吼
“去吧”
傅沉渊重新转向苏媛,语气又恢复了温柔,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们处理完这边,马上就去找你,想买什么就自己买,卡都在你那里,密码是你生日”
苏媛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傅沉渊紧绷的下颌线停留了一瞬,又扫过被死死按住的陈磊,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她伸手勾住还在愣神的赵满满的手腕,声音平静无波:“好……”
话音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中重点:“别弄出太明显的问题,不然这房子后续不好卖”
说完,她没再看地上的闹剧,也没回头,拉着还在震惊地盯着许恒(毕竟平时温文尔雅的助理,此刻正一脸冷硬地按着人)的赵满满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远离这片混乱
首到苏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陈磊还在疯狂挣扎,被抹布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号,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可无论他怎么扭动,许恒的手都像铁钳一样,死死将他按在地上,纹丝不动
房门“咔嗒”一声落锁,将门外的喧嚣彻底隔绝
傅沉渊抬手扯掉领带,随手扔在玄关的矮柜上,动作间带着压抑的冷意
他又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指尖捏住袖口的纽扣,一颗颗解开,再将袖子利落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以及腕间那块低调的名表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
没有多余的铺垫,甚至没给陈磊反应的时间,傅沉渊抬起穿着黑色牛津鞋的脚,精准而狠戾地踹向陈磊的面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鲜血瞬间涌出,溅在许恒的手背和衬衫前襟上,殷红的血迹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
许恒却像是早己习惯这样的场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依旧保持着按住陈磊脖子的姿势,指尖甚至没因为溅到血而收紧半分,仿佛落在身上的不是血迹,只是无关紧要的灰尘
傅沉渊收回脚,黑色皮鞋的鞋尖沾着几滴暗红的血珠,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陈磊面前,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刚才,说什么?”
陈磊被这一脚踹得眼前发黑,鼻梁传来钻心的疼,温热的血液糊住了他的视线,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