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确有尸体。
而且死了很久。
萧聿白眸色一沉,握紧了匕首。
苏晚棠却抬手拦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支银针,又翻开随身携带的《齐民要术》残卷,找到一页夹在中间的黄纸,上面以朱砂写着几个古篆:“解秽诀:逆旋三转,七窍卸压,气尽则门开。”
她闭了闭眼,脑中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眼神。
那一夜,她没能救她。
但今天,她要撬开这地底的秘密,哪怕它通向地狱。
手指稳如磐石,她缓缓握住青铜蜈蚣钮,逆时针旋转三圈。
“咔、咔、咔”三声闷响,符文微闪,随即黯淡。
紧接着,她以银针依次刺入蜈蚣七窍,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最后一针落下时,石板中央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某种机关终于松动。
没有毒针,没有陷阱。
青石盖板缓缓下沉一寸,露出一道狭窄入口。
腥腐之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霉烂木料与骨殖朽味,令人几欲作呕。
阿芜捂住嘴,弯腰干呕;清微道长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苏晚棠却己点燃火折,俯身探照。
光晕落下,映出一具蜷缩的骸骨。
身穿褪色道袍,头朝北,脚向南,双手交叠于胸前,指骨紧扣,死状诡异。
颈骨断裂,明显是被人活活掐死后封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目光忽然一顿。
那紧攥的右手中,赫然露出半块玉佩的断角——青玉质地,雕工古朴,边缘残留着半个篆体“肃”字。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聿白。
他也己看清,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自己贴身收藏的另半块残玉,样式、纹路、断口完全吻合!
两块玉佩若拼合,正是完整的“肃”字佩——那是肃王府嫡系血脉才有的信物,二十年前随第一代肃王战死沙场而失传。
“这不可能……”萧聿白声音冷得像冰,“此佩仅传嫡长,从未外流。”
苏晚棠却己伸手,小心翼翼掰开骸骨手指。
就在玉佩旁,她触到一丝异样。
那是一封蜡封信,藏于道袍内襟夹层,因密封完好,竟未被湿气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