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年前,当我们策划广东碧桂园,作为一种新型社区获得一种所谓的空前成功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把重心和注意力转到了中国下一个侧重点——房地产开发的一个制高点上,当时我们就提出来,可能下一个阶段中国的房地产开发是一个建立在泛地产基础上的,以概念地产为代表的这么一个发展阶段。
这是什么意义呢?也就是说当时整个中国,特别是中央政府政策强度的加大,把房地产,就是我们经常所讲的狭义的住宅商品化以后,甚至把它作为一种经济发展的支柱性产业以后,那么到那个时候,中国的房地产将会出现从卖房子到卖家居,到卖社区环境,最后到卖一种生活方式的过渡,这个历史阶段已经是越来越清晰。那么在这过程中,未来的竞争者,将是一个以大博大的竞争,到那时小游击队式的干法肯定会被慢慢淘汰出去,不可能再在这个舞台上继续竞争。
那么这些所谓的留下的巨人,是怎么样的巨人呢?它必须要具有几个特点,就是我经常讲的“五出”,即出成果、出品牌、出机制、出人才、出网络,这彼此之间是一种辩证关系和逻辑关系,这就是明天将会出现的一种巨人的游戏,特别是在地产界里面。在这地产界的“五出”里面,各方面看起来都很重要,但是可能真正的最有号召力的是哪一出呢?是出品牌。上次在和黄总沟通时,我说,以后做地产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做火车头,要么做车厢。二者必须选一,没有第三种选择。当火车头挑战性很强。是你引领着市场往前走,而不是市场推着你走。
另外一种呢,就是当火车厢,在这个时代,比如说杭州,它的房产开发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呢?已经从卖房子到卖家居,现在轮到卖社区环境的阶段了。那么,一些老板看清楚以后,好了,那我就搞一个九溪玫瑰园,把美国、英国的一些别墅找来研究一下,通过一种包装,然后结合当地实际,把容积率降低,把景观做好,把园林做好,使它更人性化。它的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的,但讲的只是设计技术含量,而不是讲营造这种全新的市场观念。九溪玫瑰园做成功了,马上就会有其他的一些玫瑰园,他们就会如此效仿,如法炮制。这种项目很容易“克隆”的,你做成功了,我几张相片把你照回去,我马上也可以如法炮制。
这种“克隆”的做法就是做车厢,是比小分,不是比大分。这种项目有什么特点呢?它的风险不是太大,但是它成功以后,也仅仅是一个项目、一个楼盘的成功而已,它不可能会获得一种品牌的成功,成为一种产业性的先导。
在这种背景下,我们提出一种所谓的泛地产理论。泛地产是什么意思呢?我们认为凡是人类在市场经济状态下面所从事活动的一切地方,都是地产概念。宋城所做的是不是地产?应该说宋城是地产。我们的旅游业是不是地产?旅游业是地产。那么,我们怎么在这么一种宽泛的概念里面营造一种新的生活方式?这是一种辩证的关系,正如皮和毛的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皮就是泛地产。毛是什么呢?毛是宋城探索性的东西——主题公园,或主题社区,或景观房产,是一种主题概念。但是用我们更宽泛的话来说,我们把它叫做概念地产。
两三年前我们做了这种构想以后,做了很多方面的探索和准备。中国的富豪阶层,他们需要什么?在广东省我们通过一种私立学校,把它整合起来,把它用市场化的方式释放出来。
任何房地产都要赋予它生命,要给它灵魂,要给它一种说法,要给它一种符合人性化的生存方式,能够把人们内心里面存在的、渴望已久的,但是又很朦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通过你的策划和操作变成现实,最后人们说:“哦,就是它!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就是房地产开发和引导的最高境界,这就是所谓的适度超前。
说到这里,王志纲话锋一转,直指宋城:
从昨天的宋城一直到今天的杭州乐园,都体现和贯穿着这种思想,很令人钦佩。但是,正由于我们采用的是一种超常规的操作方式,当它是一个相对清晰的概念的时候,好办;当它是一个复合性概念的时候,矛盾问题肯定会出现,这些问题如果我们现在不能够高度重视它,而是凭一种经验主义来对待它,我们可能要摔跟斗,要翻船。
我们怎么看待杭州乐园?现在大家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所以我用不着文过饰非,我不想讲恭维之词,只想讲讲我的看法,抛砖引玉。
杭州乐园想解决的事,黄总从一开始就未雨绸缪,从经营上说,是考虑得非常周到的思路,即“五道防火墙”(旅游——主题公园——度假村——房地产——资本运营)。这从经营上说,是一种稳操胜券的思路,但操作难度非常大。当它呼之欲出的时候,会出现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就像今天我们所看到的杭州乐园一样,就像我们调鸡尾酒一样,我本来想调出一种全新的感觉和味道来,结果可能并不理想。
我们是茅台的总策划,我看到茅台酒感到很有意思。它有酒基,比如10年、20年的酒基,这些是很珍贵的,还有刚烤出来的酒,有头道酒、二道酒、三道酒,最后,经过勾兑,形神兼备,水乳交融,结果五六种味道,混合成一种感觉,这就是它的最佳水平,所谓的酒就是这种感觉。
策划有点像勾兑鸡尾酒,也有点像勾兑茅台酒,它必须调出一种东西来,这种东西是什么?它既不是人们常规所讲的游乐园,又不是人们讲的主题公园,它可能是超越人们现在这种思维领域里面所能鉴定的一种东西,但是它同时也反映了人们在骨子里所追求的、所向往的一种带有至高性、权威性的生活方式。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挑战,我现在看了杭州乐园以后,发现它是五个层次的混合——旅游、观光、休闲、度假、地产,五个层次都有。这五个层次的消费人群和消费心理完全不一样。
比如说旅游,当旅游者到了这地方以后,他就会发现你给他的料少了,如你卖给我70元的门票,实际我只花了30元的消费,还有其余40元的消费种类我不想要。他会认为这不是宋城,宋城应该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至于宋城旁边有什么高尔夫球场也罢,网球场也罢,同我没关系,我是来旅游的。旅游者是以这种观念作为价值观来衡量他的付出与所得,这时他会认为你短斤少两,货不对板,不够!
对于观光客,宋城之所以效果那么好,是因为方寸之地能出现大乾坤,尽管面积很小,但人文的发掘和策划很到位。因此,在一个方寸之间,人们流连忘返,每一立方米给人的旅游信息量和信息浓度是很高的。如果比这大十倍的山野公园让他去看,收10元门票他都认为贵了,为什么宋城门票70元、80元可以呢,就是因为你的浓度,每一立方单位给人家的信息量。这靠什么呢,靠我们藏在后面的一种文化提纯,一种生活情趣的演绎,一种有效的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参与感。在宋城我转了3个小时还走不出去,临走时我还孔雀东南飞,一步一徘徊,这就是宋城成功的地方。当我们去了杭州乐园的时候,它又带来了一个问题,就是观光,由于现在我们只是一个建筑群,我们强调的是一种景观或一种“克隆”,把荷兰村“克隆”过来,一目了然。你说还有游行,其他地方也有游行,你说还有荷兰水街,在人们看来只是一目了然的东西,它不能让我们在里面流连忘返。荷兰是一个花的王国,郁金香啊,荷兰还有很多故事,这些故事需要经营和演绎,这里面要充分地体现,当它没有体现的时候,荷兰水街就是一些房子,这些房子在“世界之窗”,在哪里都有的。在这个情况下,作为观光,它也会产生后遗症,短斤少两,不是说我们没有做好,而是说我们错位造成的,我们追求一种多元叠加的效果。
另一个功能,我们来此休闲。什么是休闲?休闲的概念我想至少呆一天一夜,而不是玩两三个小时,你怎么才能让我流连忘返,让我休养生息?在杭州乐园我们有一个动区,还有一个静区,静区有别墅,还有马可·波罗主题游。当然现在这些东西还在完善的过程当中,还没成型,我相信,这些地方成型以后,凭现在杭州乐园的定位、起点和要素,起码比之江度假村强得多。这次来我为什么到之江度假村住呢?因为我想感受一下。结果对于杭州市场之大、市场前景之好,我的感受很深。这么简单的度假村,没有多少景观,只有一两个游泳池,房子也很一般,但生意如此之好。杭州乐园的休闲,怎么使它做到惟一性、排他性、权威性,怎么使人家非来这个地方不可?这是下一步我们要回答的问题。
休闲的下一个层次是度假,休闲可能是一个晚上或是一个白天,所谓度假呢,带有不断地来的这种概念,就是来了一次后还要来,这个地方成了养生休闲的根据地,成了生命加油站。
一旦这种概念形成,消费者认准了这个地方了,那么,说实话,最后,你真正想达到的目的——房地产,那就呼之欲出。就比如现在你认识一个姑娘,你只是和她先交朋友,或者说谈对象,你根本没想要娶她为老婆,当你们到了如胶似漆的时候,你娶她当老婆就水到渠成了。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王志纲鞭辟入里的剖析,听得人们透不过气来;在王志纲的循循导引之下,问题的实质渐渐水落石出了。
而现在我们的问题在哪里呢?我们的问题是五个层面眉毛胡子一把抓,五个层面想一齐上。这样走是很可怕的。像做饭一样,旅游是凉菜,观光是家常小炒,休闲可能是煲的汤,度假是炒饭,地产才是鲍鱼、鱼翅,那是王牌菜。但这么大一个项目,以后要推动的时候,必须是在一个大的主题确定下来后,层层剥笋,而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否则会让消费者找不到北。
说到这里,王志纲进一步引导人们的思想向上提升。
刚才讲了,消费者分成五个市场层面,众口难调,如果对此把握不住的话,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最后的结果就会搅得一塌糊涂。这是一部交响曲。交响曲有弦乐、管乐、打击乐,而总谱是什么?这次我们来就是想和杭州乐园一起编总谱。只有把总谱搞清楚了,把它理顺了,主题清楚了以后,每一个声部该做什么都清楚了,然后总指挥的指挥棒一起,它就会成为一部朝气蓬勃,而且层次分明的交响曲,绝对不是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也不是笛子独奏。
这对宋城集团的确是一种新的挑战和一次上台阶的机会。昨天的宋城给我们做出了很成功的业绩,整个主题公园在中国都不成气候的时候,宋城成功了,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我们自豪和总结、发挥的东西。我们在思考它、把握它、控制它、解析它的时候,在思路上和战略上一定要非常清楚,这就回到我今天讲的一句话:不在于你有没有道理,而在于小道理一定要服从大道理。
孔子有一句话:“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昨天我们做宋城是登东山而小鲁,其他的主题公园与我们一比都被我们比下去了。但是我们今天是登泰山而小天下。为什么这么说呢?宋城的成功,是在主题公园里面杀出来了,它成功了,这是非常不容易的。它没有赶潮流,而是以自己全新的方式站稳脚跟,这有很多经验是值得探索的。但是,宋城是局限于主题公园这个特有的行道里面,而明天杭州乐园却不是这样,对它我们一开始探索就是进入21世纪整个中国房地产的问题。这是个全新的探索。由此提出的要求就非常高了。这就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即如果这种探索一旦成功,它的引爆能力和市场孵化能力,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可能是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对整个中国房地产的开发可能会造成一种革命性的影响。
一直到那个时候,可能中国的企业,真正地介入一个城市的开发和城市的包装,已经到了呼之欲出的时候了。众所周知,一贯以来直至今天,我们许多地方建设国际化大都市,都是由长官来拍板,用行政式的方法,把很多原来美丽的城市搞得乌七八糟。明天,包括杭州,中国著名的旅游城市该怎么规划,怎么引导,其所面临的挑战性更强。中国的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情况,正是因为它的挑战性强,所以它一旦获得了成功,对整个中国的影响和带动,对整个企业所带来的无形资产的回报,是不能用经济账来算的,这就是我们刚才所讲的关于这个项目的困惑、意义和战略地位。只有在这个高度上考虑清楚之后,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才会更加清晰。
通过王志纲的分析,人们对项目的困惑、意义和战略地位的认识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王志纲趁热打铁,将杭州乐园项目进行了全盘的梳理,在新的战略定位基础上,开始赋予它以全新的理念。王志纲提出,“杭州乐园”的名字可以用,但在新的战略定位之下,只能作为这一大项目中的观光、旅游功能区的名字。项目总体的新名称必须符合新的理念和战略定位,而且要有一种朦胧美和距离美,给人以想像的空间,要有充分的品牌延展性。王志纲说:
回到第二个层次上来,由于它是一个由浅入深、逐步递进的概念,一个复合型的概念。在这个复合型的概念中,我们要去整合它,把握它,必须解决如何先打造一个主题一个概念的问题。那么用什么样的主题才能囊括我们所开发和探索的这样一个目标?这个主题必须有几个特点,有几个预留管线的考虑。
确定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要解决一个问题,中国的文化、中国的文字是讲形、声、义的。起名字有三个做法:
1。借用法。什么“乐园”、“花园”、“广场”之类,这种做法比较稳妥,但不具备挑战性和跨越性。
2。组合法。比如我们给碧桂园起名字的时候,旁边有一条江叫碧江,有一座小山叫桂山,所以叫碧桂园。
3。原创法。这是一种难于把握的做法。
像杭州乐园这种地方应该取什么名字,我认为只能用原创法。这个名字刚出来时,可能是一个适度超越了所有消费者和目标市场以外的,在外延上,似是而非;在内涵上,有一个想像和延伸的空间。因为我认为宋城集团本身已具备了这种可能性。一旦有了这样一个名字,就为我们即将进行的广告诉求和理念诉求留下了很大空间,而不是由消费者来导向,他们说你什么都不是,在这种超然的状况下,你就是天王,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包装它的内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可能“乐园”还要保留,杭州乐园我们已经做出了好多广告,但是“乐园”可能是一个主要系统中的一个名字,它就是我们说的旅游观光这样一个主题,这样大的一个主题,必须众星捧月,星月交辉,每一个星都有一个说法,章法是不能乱的。文似看山不喜平,每一章是起伏跌宕的关系,不会影响主题。
宋城集团在中国已经站到了一个高度,但是如何站稳脚跟,如何巩固阵地?如此就必须要充分考虑到这个名字的延展性。它在杭州获得成功以后,到上海去开创,我们总不能称上海的为上海杭州乐园,再在南京开创,我们也不能叫其为南京杭州乐园,这些显然是不合适的。也就是说,如果定名为杭州乐园或其他类似于此的。它的外延就已把它可能的延展局限住了。延展的时候,或者我冠一个名字,如上海某某,它可能取得品牌的效应,这是第二个我们要考虑的。
任何一个名字,都要有想像的空间。当然,这个想像要有填充物,真正的填充者是开发商,但是,就像我们说旅游一样,看景不如听景,听景不如想景。这是一种朦胧美、距离美。中国南方房地产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期楼比现楼更好卖,什么原因?除了市场工具不断加强以外,期楼给开发商、经营者创造了一个更广泛的天地,让消费者翔游于一种浪漫的幻想当中,这是朦胧美,然后把想像的当成了购买品,因为人的想像是可以焕发出来的,就像诗歌、散文、艺术,这是艺术的一种渲染或营造。特别是旅游性的项目,为策划者、营造者创造了很大的空间。
名字叫什么呢?我现在提出来的仅供参考,我叫它做“梦幻天城”,为什么这样叫呢?
第一,取“此城只应天上有,为何降临在杭州”之意。马可·波罗在其游记里用了很大的篇幅描述杭州城。宋代的中国是世界上文明程度最高的国家,杭州又是两宋文化交融之地。所以,当马可·波罗来到杭州之时,不禁惊叹“杭州是世界上最华贵美丽的天城”。这是“天城”的典故。这将为我们品牌推广创造很大条件。“天城”不是凭空想像,而是有深厚的区域板块文化底蕴和历史内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