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小说

第17章 该上路了（第2页）

周仓舔了舔嘴唇，低声道："痛快！"

关平攥紧拳头，眼眶有些泛红。父亲被困麦城那几日，他寝食难安。如今看着害父亲受困的狗贼一个接一个伏诛，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把人头挂起来。"关羽把刀递回给周仓，"就挂在辕门上。"

"得令！"

周仓一把捞起潘璋的人头，咧嘴一笑，转身就跑。

关羽的目光扫向那五百多降卒。

跪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军官模样的人，一个个把头压得极低，身子抖得像筛糠。后面的普通士卒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都抬起头来。"

降卒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把脑袋抬起来。

关羽一个个扫过去。这些人里头，有年过西旬的老卒，也有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有面黄肌瘦的，也有膀大腰圆的。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惶恐、不安，还有一丝隐隐的期盼。

"某且问你们。"关羽负手而立，"愿降者，某既往不咎。不愿者……"

他故意顿了一下。

五百多人齐刷刷把头又低下去了。

"不愿者，自去。"

话音落地，没人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跪在前排的一个军官壮着胆子抬起头："将……将军，某等……某等愿降！"

"愿降！"后面陆陆续续有人喊起来，声音越来越响，"某愿降！""愿降！"

关羽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周仓挂完人头跑回来，看见这阵仗，嘿嘿一乐："君侯威武！"

"行了。"关羽抬手制止，"愿降的，留下。"他又顿了顿，"某再问一遍——不愿降的，现在就可以走。某不杀俘。"

这话一出，跪着的人群里骚动起来。有些人互相交换眼神，似乎在犹豫。

关平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关羽己经先开口了："某说过不杀俘，就不杀俘。想走的，某绝不拦。"

终于有人站起来。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黑瘦黑瘦的，一脸络腮胡子。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

没人拦他。

他又退两步，抬眼瞟了瞟关羽，见没人动手，胆子大了些，转身就跑。

接着又有几个人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弓着腰往后退。退出人群后，撒腿就往营门方向窜。

周仓有些不忿："君侯，真让他们跑了？"

"跑就跑。"关羽淡淡道，"某说话算数。"

陆陆续续走了三百来人。剩下的五百多号人，跪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