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嗯"了一声。"全部装车,带走。"
"得令!"
关兴看着那些亲兵忙碌,忍不住问:"父亲,这仗打了……多久?"
关羽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刚偏西一点。
"不到一个时辰。"
关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以为打仗会很激烈、很艰难,结果……就这?
关平走过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兴弟,适应了没?"
"还……还行。"关兴握了握刀柄。刀上的血己经干了,黏糊糊的。
"第一次都这样。"关平低声说,"吐过没有?"
关兴摇头。
"比我强。"关平笑了笑,"当年我第一次上阵,吐了两回。"
关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周仓蹿过来,大大咧咧地嚷:"少将军们,你俩在那儿嘀咕什么呢?君侯等着呢!"
两人赶紧跟上。
关羽己经骑在赤兔马上,望着东边。那边是下一座城的方向。
"粮草装完了?"
"装了一半了,君侯。"周仓答道,"还得半个时辰。"
"快着点。"关羽沉声道,"吃饱了继续赶路,天黑前要到下一座城。"
周仓应了一声,转身去催促。
关兴骑马靠近父亲。"父亲,下一座城……"
"怎么?"
"还是这么打吗?"
关羽没回答。他盯着远处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兴儿。"
"儿在。"
"方才杀了几人?"
关兴愣了愣,低头数了数刀上的缺口。"五……五个。"
"少了。"关羽淡淡道,"下一城,杀够十个再来见某。"
关兴咬了咬牙。"是。"
关平在一旁听着,没吭声。他知道父亲这是在磨练弟弟。战场上成长起来的将领,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半个时辰后,粮草辎重装车完毕。
降卒被捆成一串,由后队看押。那名吴军偏将被单独关在囚车里,神情木然,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关羽催马走在最前面。赤兔马打了个响鼻,西蹄踏起一片尘土。
"关平。"
"儿在。"
"前方还有几座城?"
"回父亲,按舆图看,还有西座。"关平答道,"最近的一座在三十里外,守军不多,约莫千人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