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言!某在问你!"关羽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应。
"父亲。"关兴催马上前,"要不要攻城?"
关羽没动。他盯着城头上那面"陆"字大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周仓瓮声瓮气地插嘴:"君侯,那龟孙子不敢出来!"
"某知道。"关羽收回青龙刀,在马上负手而立,"传令下去,在城外扎营。"
"扎营?"关平愣了愣,"父亲不打了?"
"急什么。"关羽扫了儿子一眼,"让陆伯言多看看某的旗帜,多看看那五颗人头。他守得住城,守不住军心。"
关平恍然。
"还有。"关羽忽然压低了声音,"周仓。"
"属下在!"
"你带一百人,悄悄去下游江口。"关羽微微侧头,"那边有片芦苇荡,把兴儿带来的三十艘战船拖进去,装上引火之物。"
周仓一愣:"君侯要用火船?"
"孙权小儿惯用水军。"关羽轻哼一声,"这招他用过,某也会。"
"属下明白!"周仓抱拳领命,趁着大军扎营的工夫,悄无声息地带人往下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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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爬到正中。
汉军大营在柴桑城下铺开,旌旗猎猎,人喊马嘶。炊烟从各处升起,肉香飘得老远。
城头上的吴军士卒咽了咽口水。他们己经好几天没吃过热乎饭了——陆逊下令节省粮草,每日只发两顿稀粥。
"都督,汉军在城下生火做饭……"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禀报。
陆逊没说话。
他站在城头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面那杆"关"字大旗。那旗杆上挂着的五颗人头,在风中轻轻晃动。
全琮的脸他认得。
贺齐的盔甲他也认得。
"都督。"副将凑过来,"要不……派人出城求和?"
"求和?"陆逊冷笑一声,"你觉得关羽会答应?"
"这……"
"他来是要某的命。"陆逊的声音干巴巴的,"求和没用。"
正说着,城下又传来喊声。
"陆伯言!日头正高,城下凉快!某给你留了个位置,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