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转身大步往船队走去。
关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牵马,准备回去向父亲复命。
就在这时——
"少将军!"一个斥候从芦苇丛中钻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探到了!探到了!"
"探到什么?"
"吴军水军!"斥候弯着腰喘气,"在上游二十里处!约莫百艘战船,正顺流往这边来!"
关兴心头一震。
二十里。
以长江的水流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到了。
"周将军!"他扯着嗓子喊。
周仓己经听到了动静,从船上探出头来:"少将军!"
"吴军水军二十里外!半个时辰后到!"
"知道了!"周仓吼了一声,转头朝船队喊,"弟兄们!准备!"
芦苇荡里顿时忙碌起来。士卒们解开缆绳,将船推向水湾出口。动作很轻,没有一点声响——他们显然早就演练过。
关兴没有走。
他牵着马,站在岸边,目光投向北方。
夜色如墨。长江水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江风呼啸,带着腥咸的水汽扑面而来。
半个时辰。
他攥紧拳头。
……
长江上游,百艘战船正破浪南下。
为首的大船上,一名中年将领负手站在船头,眺望前方。他姓蒋,单名一个壹字,是孙权水军的偏将,此次奉命率五千水军偷袭关羽后方。
"将军,前面就是柴桑地界了。"副将凑上来,压低声音,"再有二十里,便是关羽大营的后方。"
蒋壹点点头。
"今夜偷袭,务必一击得手。"他的声音很沉,"关羽的注意力都在柴桑城上,必然想不到我军会从水路绕后。"
"将军放心,弟兄们都打起精神了。"
蒋壹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身后的船队。百艘战船一字排开,借着水流顺流而下,船帆高挂,速度极快。
今夜无月。
这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熄灭火把,不许发出任何声响。"蒋壹沉声道,"待靠近敌营,再点火突袭。"
"喏!"
副将转身去传令。片刻后,船队上最后几点火光也熄灭了,整支船队隐没在夜色中。
蒋壹站在船头,心里有些得意。
这一仗若能成功,烧毁关羽的粮草辎重,他便是大功一件。主公孙权承诺过,事成之后,升他为中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