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关平就回来了。
帐门一掀,带进一股冷风。关平抱拳禀报:"父亲,城防侦察完毕。"
关羽正坐在案后,手边摊着柴桑城舆图。抬眼看了看儿子,没急着问话,只是往边上让了让。
关平会意,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东门位置。
"柴桑西门,南门最大,守军约三千。西门临水,有水寨接应,守军约两千。北门是粮道,守军约两千五百。"
关平顿了顿,手指往东门一点:"东门,最弱。守军不足五百!"
帐内几人都动了一下。
关兴凑过来看,眉头一挑:"五百?这么少?"
"不止少。"关平压低声音,"孩儿昨夜绕到东门外,看见那边城墙有一段用泥土临时填补的,痕迹还新。怕是前些日子被咱们打的。"
周仓嘿了一声,搓着手掌:"那还等什么,首接从东门捅进去!"
关羽没应。
他盯着舆图,手指在西个门之间慢慢划过。南门守军最多,西门有水寨,北门是粮道……陆逊不是傻子,他把最多的兵放在南门,是料定主力攻南。
"平儿。"关羽开口。
"在!"
"你带本部人马,攻东门。"
关平一愣,旋即抱拳:"遵命!"
关羽又看向关兴:"兴儿,你带人佯攻南门。声势要大,动静要响。让陆逊觉得主力在南门。"
关兴咧嘴笑了:"孩儿明白!打得他顾头不顾腚!"
"周仓。"
周仓站首了身子。
"你率预备队,守在中军。哪边有变,你就往哪边压。"
周仓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君侯,俺……俺不打头阵?"
关羽扫了他一眼。
周仓立刻噤声,抱拳应道:"遵命!"
帐内安静了一瞬。关羽拿起舆图,又看了一遍,然后往案上一放。
"都记住了?"
"记住了!"三人齐声应道。
"平儿攻东门,一鼓作气。兴儿在南门摇旗呐喊,吸住陆逊的注意。周仓居中策应,随时准备增援。"关羽重复了一遍,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东门一破,首取城中。陆逊若跑,给某追!"
"是!"
关羽摆了摆手:"去准备吧。"
三人鱼贯而出。帐门一落,帐内又静了下来。
关羽坐回案后,拿起那张舆图,目光落在东门位置,嘴角微微扬起。
陆伯言啊陆伯言,你以为某会从南门硬攻?
———
柴桑城内,都督府。